我拿吊牌討回了全部

我從顧明川衣兜裡摸出金手鐲吊牌。

情人節早就過去了，那隻手鐲卻始終沒戴到我腕上。

不用多想，它多半已經套在了別的女人手上。

我沒有哭鬧，更沒當場質問，只把那當成他為我準備的驚喜。

然後，我拿著吊牌去找他討禮物。

1.

金店吊牌落進顧明川掌心時，他明顯怔了怔。

我像沒看見他一瞬間的慌亂，故意裝成剛撞破丈夫小秘密的高興模樣。

我滿眼期待地望著他:「都被我找到了，你就別賣關子了，快把禮物拿出來吧。」

「藏到現在也夠久了。」

我還特意抬起胳膊，露出空著的手腕給他看。

「你看，我原來那隻都收起來了。」

「你趕緊替我戴上。」

顧明川很快鎮定下來，也順勢陪我把這出戲往下唱。

他裝模作樣地翻了翻幾個口袋，隨後皺起眉看我。

「我沒拿給你嗎?」

「那可能是忘在辦公室了。」

「明天下班我再帶回來給你。」

我可受不了屬於我的金手鐲繼續留在另一個女人那裡。

於是我催他:「別等明天了，你現在就去取吧。」

「我都等不及看你送我的禮物了。」

顧明川沒法再找藉口，換了件衣服便下?。

我沒有跟去。

總要留點時間，讓他把送出去的東西從那個女人手裡討回來。

顧明川回家比我估計得快。

他遞來一隻金手鐲，我先沒接，目光故意從他肩頭掃過去。

那裡乾乾淨淨，淚水洇溼的痕跡和陌生長髮全都不見。

看來他已經靠幾句甜言蜜語，把對方暫時哄住了。

我沒有往手上戴，而是把鐲子擱到提前備好的電子秤上。

顧明川甚至沒來得及開口。

我已經點著秤上的數字問他:「這是什麼情況?」

「吊牌上的克重，怎麼跟這隻鐲子對不上?」

顧明川臉上的顏色來回變了幾次。

過了片刻，他才對我說:「林喬，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辦公室裡的那隻手鐲找不到了。」

「所以我臨時又買了一隻給你。」

我把這隻輕一些的鐲子套上手腕，再抬頭看他。

「既然貴重物品丟了，那就報警吧。」

「東西是在你單位不見的，查起來應該不難。」

我的手機還沒拿出來，顧明川便搶著給出另一個辦法。

「我再回去仔細找一遍，說不定是塞進哪個角落了。」

我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議。

顧明川臨出門時，我還體貼地提醒了一句。

「真找不到，就問問同事，有誰見過那隻四十一點零八克的金手鐲。」

除非他能在短時間裡買到一隻分毫不差的同款。

否則，他只能去把那隻已經送人的手鐲重新擼下來。

我把電子秤從托盤到邊角擦了又擦。

我要確保他帶回來的，就是吊牌對應的那一隻。

這回顧明川去了很久。

他再把手鐲交給我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林喬，我翻了半天，總算找到了。」

「還真是被我順手塞進角落，自己忘得一乾二淨。」

我抬眼看去，他肩頭果然留著一小片潮溼。

想必到手的情人節禮物突然被收回，那個女人這回是真哭了。

顧明川沒等我動手，先把鐲子放上電子秤。

他指著螢幕說:「看清楚，四十一點零八克，一點都不少。」

既然東西已經回到該回的人手裡，我也懶得立刻揭穿他。

我把第二隻金鐲子也戴上，抬起手腕在他面前輕輕晃了晃。

「別說，兩隻疊著戴還真挺亮眼。」

「謝謝你一次送我兩份禮物。」

2.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離開公司，直接去了顧明川單位?下。

他出來看見我，先是被嚇了一跳，整理好表情才快步朝我走來。

「林喬，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同事推薦了一家味道很好的餐廳，我特意來接你一起去嚐嚐。」

他還在想理由，我已經推著他上了車。

我知道，他昨晚肯定答應那個女人，會重新補一份情人節禮物。

至於他們約在什麼時候見面，我並不清楚。

但顧明川口袋裡還有錢，這件事我很清楚。

既然還有錢，就該先花到妻子身上。

只要我讓他的錢袋空下來，他自然沒法給別人買東西。

到了餐廳，我點了最貴的整套菜。

顧明川吃得是否開心我沒留意，反正我吃得十分盡興。

他起身去結賬時，手機一直攥在掌中。

我知道，他想借離席的機會聯絡那個女人。

顧明川回來時，我已經穿好外套準備離開。

偏偏餐廳出口旁就有一家黃金店。

我順勢挽著他走了進去。

我繞著戒指櫃檯看了一圈，又興致勃勃地向店員講起他送我兩隻金手鐲的事。

說完以後，我就把勸顧明川消費的任務交給售貨員。

她們為了業績，自然會用最動聽的話，把他的餘額繼續掏出來。

幾個店員輪番向他介紹克重最大的戒指。

我不負責討價還價，只不停地點頭說漂亮，再把試戴效果展示給他看。

「顧明川，你看哪一隻更配我這兩隻手鐲?」

反正櫃檯裡最貴的幾隻，已經挨個套過我的手指。

無論他選哪隻，都要再出一筆血。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顧明川掃了一眼螢幕，隨口解釋:「是同事的電話，估計臨時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