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吊牌討回了全部_第4章 過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才改口。

「算了，已經這麼晚，沒必要再折騰，明天處理也一樣。」

我回頭提醒他:「明天是我生日，你可別說單位忙，連人都不到。」

他只能再次改口。

「那就後天再去。」

整整一天兩夜，已經足夠讓另一個人的怨氣越滾越大。

9.

生日那天，最忙的人反而是顧明川。

他的手機從落座起就響個不停，一會兒進訊息，一會兒又有電話。

顧明川坐在我對面，低著頭在桌下回復。

他的手藏得很嚴，我看不清他發了什麼。

大概回得不能讓對方滿意，電話很快又追了過來。

顧明川的耐心已經被磨去不少，乾脆按掉，連通話都沒接。

然後他抬頭向我解釋:「今天推銷和騷擾電話格外多。」

我原本打算拍張照片，繼續往那個女人心口添堵。

開啟朋友圈後，卻先看見她新發的一大段文字。

她用哀怨的口吻寫滿相思和委屈。

我沒有細讀，只盯住了配圖。

那正是顧明川當年拿錯、送到我手裡的香水。

我點開照片，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你還認得這瓶香水嗎?」

顧明川眼神茫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看來當年的錯送被他糊弄過去後，他就再也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我決定親自替他回憶。

先讓他看清那條朋友圈，我才繼續說:「你以前送錯過我一瓶，就是這個味道。」

「沒想到前幾天撞壞我包的那個女人，也恰好有一瓶一模一樣的。」

顧明川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他磕磕絆絆地問:「你怎麼還留著她的好友?」

「你們之間不是已經把賠償談清了嗎?」

我笑了笑，裝出才想起來的樣子。

「我忘記刪了。」

但我沒有照他說的做。

我繼續往下翻，又點開那個女人剛發出的另一條動態。

她在展示戀愛一週年收到的禮物。

顧明川一向捨得為她花錢，這次送的是一輛車。

此刻，她正開著那輛車滿城尋找不肯露面的男朋友。

顧明川看完後，壓低聲音罵了一句瘋子。

所以電話再次打來時，他立即找了個理由離席。

我知道他絕不會把我們吃飯的位置告訴她。

於是我重新編輯那張生日照片，順手把餐廳定位加了上去。

顧明川回來以後，依然拿謊話解釋那通電話。

為了把那個女人等來，我又加點一盤蝦，叫顧明川一隻只剝給我。

她果然急匆匆趕到。

推門時看到的，正是顧明川把剝好的蝦遞到我嘴邊。

我主動提醒丈夫她已經出現。

「前幾天那個女人好像來找她男朋友了。」

說著，我還故意掃視四周，擺出一副真心替她著急的樣子。

「也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在不在這家店。」

顧明川只低頭繼續剝蝦，根本不敢抬眼看她。

他想用這種辦法藏住眼底的慌亂。

那個女人圍著餐廳走了一圈又一圈，也數次從我們桌邊經過。

她不開口，只用這種沉默的方式折磨顧明川。

我覺得火候還不夠，乾脆出聲叫住她:「你男朋友長什麼樣?」

「說不定我也能替你留意一下。」

顧明川再也坐不住，站起來說要去洗手間。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轉身就走。

我親眼看著她也消失在洗手間那條走廊裡。

顧明川重新回來時，她已經不見蹤影。

飯局快結束，他才輕聲補給我一句生日快樂。

我笑著回了聲謝謝。

這一句確實出自真心。

這麼精彩的一份生日禮物，我過去從來沒有收過。

10.

顧明川把我送到?下，卻沒打算一同上?。

他說公司還有臨時任務，得再過去一趟。

大概怕我像上次那樣跟到單位，他特意補了一句:「幾點能回來還說不準，你別等我，先休息吧。」

我知道這是謊話。

可我也知道，今晚過後，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的裂縫只會更深。

因此我沒有堅持盯住他。

剛走到單元門口，顧明川接起一通電話。

他聽了幾句，忽然在身後叫我:「林喬，我媽在家裡摔了，我現在得去醫院，今晚也許回不來了。」

我皺眉看著他。

為了和外面的女人過夜，連母親摔傷這種藉口都編得出口，實在卑劣。

我反而起了阻攔他的心。

「那我也去看看。」

顧明川居然沒有推脫，車子最後也真的停在醫院門口。

我抬頭看著急診?的燈牌，這才接受婆婆確實意外摔傷的事實。

顧明川碰了碰我的胳膊:「站著發什麼愣?」

「我媽已經進去檢查了，我們趕緊上?。」

等待結果的時候，他的手機再次響起來。

顧明川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沒隔多久，第二通電話又追來。

他還是沒有接。

我想起他出門前最初給出的那個理由，便好心提醒:「是不是公司一直催你?」

「你至少跟他們說清楚，今晚為什麼趕不過去。」

顧明川這才拿著手機，走向走廊盡頭。

婆婆檢查結束時，他仍舊沒回來。

連婆婆都問起兒子去了哪裡。

我只好起身去找。

還沒走近，我就聽見顧明川壓低嗓音怒吼。

「醫院定位我都發給你了，你到底為什麼就是不信?」

「我是答應過今晚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