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堂風冷,一念碎玉葬相思_第7章 7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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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三年前雪山裡的那塊玉佩,到底是誰的?”
將軍府的地牢裡。
陰暗潮溼,充滿濃烈的血腥味。
霍祈年手裡捏著一塊燒的半焦的木炭。
死死抵在一個嬤嬤的咽喉上。
那是嵇如霜的奶孃,也是當年跟著她一起進京的心腹。
奶孃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看著霍祈年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徹底崩潰了。
“將軍饒命!是......是夫人的!”
奶孃渾身劇烈地發抖,吐出了隱藏三年的秘密。
“將軍您中了毒箭,高燒昏迷,雙目早已難以視物!”
“救您的人根本不是如霜,是夫人!”
“夫人為了給您取暖,割腕喂您喝血,自己凍得昏死過去。”
“是如霜小姐路過,順手偷走了夫人遺落的證明身份的玉佩,頂替了救命恩人的身份啊!”
轟......
霍祈年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引以為傲的報恩邏輯,他用來傷害我的所有藉口。
在這一刻,粉碎得什麼都沒剩下。
他為了一個冒牌貨。
親手毒殺、用自己的身體去擋箭保護、日夜折磨了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和一生摯愛。
“噗......”
霍祈年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是極其濃烈的黑血。
跟我在他面前咳出的血一模一樣。
他終於體會到了。
被最愛的人背叛以及被命運狠狠捉弄後的那種痛苦感覺。
“把嵇如霜給我拖過來!”
他大聲怒吼著,聲音沙啞得十分可怕。
嵇如霜被暗衛毫不留情地拖進了地牢。
她還穿著那件粗布麻衣。
看到滿臉是血的霍祈年,嚇得尖叫起來。
“將軍!我是您的救命恩人啊!您不能這麼對我!”
她還在試圖狡辯。
“救命恩人?”
霍祈年冷笑一聲,笑聲淒厲得讓人害怕。
他一步步走到嵇如霜面前,拔出腰間的匕首。
沒有半點猶豫,沒有半句廢話。
“啊......”
手起刀落,嵇如霜的手筋腳筋被瞬間挑斷。
鮮血噴湧而出。
濺在霍祈年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從今天起,把她丟在阿黎的牌位前。”
霍祈年丟下帶血的匕首,冷冷地下令。
“剝奪她所有的吃穿用度,就讓她穿著這身粗布麻衣跪著。”
“每天,給她灌一碗加了蝕骨草的固元湯。”
“阿黎嘗過的痛,我要她千倍萬倍地嘗回來!”
嵇如霜在地上絕望的翻滾痛呼。
卻再也換不來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處理完一切。
霍祈年搖搖晃晃的走出地牢,回到了空蕩蕩的主院。
他坐在那張我曾經睡過的病榻上。
四周靜悄悄的,再也沒有人會溫順的喊他一聲將軍。
他彷彿失去了靈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日日夜夜,守著一座空墳,承受著無盡悔恨的折磨。
“給她灌下去,一滴都不許剩。”
“丫頭,這最後一副藥喝完,寒毒便算徹底清了。”
千里之外。
江南水鄉的一艘寬敞畫舫上。
神醫舅父將一碗散發著草藥味的湯藥遞到我手裡。
我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微苦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卻再也沒有了那種刺骨的冰寒。
“多謝舅父救命之恩。”
我放下藥碗,輕聲說道。
“是你命大。”
舅父嘆了口氣,看著我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龐。
“多虧了那顆閉息丸,不僅造出了假死之象,更讓你的血液流轉近乎凝滯,強行護住了最後一點心脈。”
“若非如此,劇毒早就將你五臟六腑蝕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