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堂風冷,一念碎玉葬相思_第6章 6將軍

華堂風冷,一念碎玉葬相思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我愛當年月明

6

“將軍,這藥渣裡......多了一味蝕骨草。”

府醫跪在滿地狼藉的書房裡。

手裡捧著從主院後院挖出來的褐色藥渣,冷汗浸透了官服。

“這蝕骨草極其罕見,性極寒,若與主院夫人原本服用的......”

“藥物相遇,便會加劇藥效,將寒毒瞬間催發至心脈。”

“夫人她......是被人硬生生毒發身亡的。”

霍祈年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摳住扶手。

“蝕骨草......”

他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

追查的暗衛很快呈上了線索。

線索明確的指向了偏院。

暗衛曾親眼看見。

嵇如霜的貼身侍女在半個月前,鬼鬼祟祟在主院的藥爐旁逗留過。

而且,嵇如霜的梳妝匣暗格裡,搜出了剩餘的蝕骨草粉末。

霍祈年只覺得腦子裡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原以為有那些名貴草藥,有他的日夜觀察,我只是有些虧損,不會傷及性命。

他甚至打算用一生去補償我。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嵇如霜。

是他處處偏袒的女人。

暗中加大了毒性,徹底斷絕了我的生機。

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實則是他親手將刀遞給了別人,讓別人捅死了他最愛的人。

他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惡和噁心之中。

就在這時,半夏被侍衛押了進來。

“將軍既然要查,那便連這個一起查了吧!”

半夏滿臉淚痕。

不顧死活的將一個布包狠狠砸在霍祈年腳下。

布包散開,裡面是一堆乾枯發黑的草根。

“這是什麼?”

霍祈年聲音沙啞。

“這是您讓人拔掉的雜草!這是雪見草的根!”

半夏淒厲的喊道。

“夫人為了治您的頭痛隱疾,翻遍了古籍,在最冷的寒冬裡,用自己的血去澆灌這株草!”

“她日夜守著,眼睛都快熬瞎了!您卻把它拔了,去給偏院那個毒婦做藥引!”

“將軍,您引以為傲的恩情,在夫人純粹的真心面前,簡直髒的令人作嘔!”

霍祈年頓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死死盯著那堆乾枯的草根。

試圖在腦海中拼湊出我曾為了他熬紅雙眼的模樣。

他的視線徹底模糊了。

他自以為是的大局觀,他標榜的報恩。

此刻讓他感到了深深的懊悔和難堪。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停放我靈柩的靈堂。

靈堂內白紗漫天。

他長跪在我的棺槨前。

從懷裡掏出那串被我臨死前狠狠砸碎在地的紅瑪瑙手串。

他笨拙的用絲線,試圖將那些碎裂的珠子重新串起來。

他的手抖的厲害,珠子串上一顆,又掉下一顆。

“阿黎......”

他突然對著空蕩蕩的靈堂笑了起來。

眼神渙散,顯然是出現了幻覺。

“阿黎,我終於把這害人的手串拼好了,你起來戴上好不好?”

沒有回應,只有穿堂風吹過白紗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連日未曾進食又氣急攻心的霍祈年。

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在棺槨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將軍府頓時大亂,太醫署的人蜂擁而至,將他強行抬回主屋施針搶救。

就在這防守空虛的時間裡。

早已潛伏的舅舅,買通了靈堂的守衛和入殮師。

用一具同樣因寒疾而死、身形相仿的女屍換上了我的壽衣,並戴上了特製的人皮面具。

而真正的我,則被裝進運送祭品的泔水車,悄無聲息地運出了將軍府。

下葬那日,宗族長輩極力反對。

“一個死於非命的婦人,怎配用正妻之禮,最高規格下葬?這不合規矩!”

霍祈年拔出長劍,直接砍斷了宗族祠堂的門檻。

“誰敢攔我,我便殺誰!”

他強行以最高規格、十里縞素將我厚葬。

但他不知道,他埋葬的,只是一具替身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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