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帶回的外室上門逼我讓位,可我是他親閨女啊_第十九章 三個月後
第十九章
三個月後,爹爹終於徹底解了毒。
那日,他親自披甲上馬,率鎮北軍班師回朝。
城門外,旌旗獵獵,百姓夾道相迎。
北狄使者捧著降書,跪在大軍之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北狄願向大靖稱臣,歲歲納貢,百年之內,絕不犯邊。”
那一刻,滿城歡呼。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策馬而來的爹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曾在北境苦守十年,風雪裡來,刀槍裡去,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傷疤。
而如今,他終於帶著勝利回來。
我也終於可以不再害怕。
朝堂之上,皇帝論功行賞。
“蕭策護國有功,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晉封鎮國公。”
話音剛落,爹爹便拱手道:
“陛下,臣不敢居功。”
皇帝挑眉。
“你領兵打了勝仗,如何不敢居功?”
爹爹轉身看向我。
滿朝文武的目光,也隨之落在我身上。
“此次能識破北狄細作,揪出朝中奸黨,皆是臣女靈汐的功勞。”
“若無她,臣如今只怕已經命喪黃泉,北境也未必能保住。”
大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我連忙出列。
“陛下,爹爹言重了,女兒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保家衛國,人人有責。”
“你們父女倒是會互相推功。”
皇帝笑著搖頭,隨後大手一揮。
“既然如此,朕便不賞你們官職,只賞將軍府珍寶百件,另撥銀兩,重修主院。”
“謝陛下隆恩。”
我跪下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金磚。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
我被綁在廊柱邊,額頭流血,孃親的繡屏在火中一點點燒燬。
那時的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還能站在這金鑾殿上,受萬人注目。
更想不到,那些曾經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棄婦的人,已經再也沒有機會開口。
阿古拉和趙嬤嬤被判凌遲。
行刑那日,菜市口擠滿了百姓。
阿古拉被押上刑臺時,拼命掙扎,嘶聲喊著:
“你們等著!我們北狄的大軍很快就會踏平這裡!到時候——”
“到時候你先下去給閻王爺報個信唄!”
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百姓頓時鬨笑起來。
“就是,北狄的威風,留著到陰曹地府抖吧!”
“一個階下囚,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呸!叛國賊!”
那些罵聲像潮水,一聲高過一聲。
我坐在馬車裡,隔著車簾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我只是覺得疲憊。
她籌謀了十年,最後卻死在自己最渴望的榮華富貴裡。
蘇家三兄弟和其餘細作,也全部被斬首示眾。
張嵩則被押往北境,交由軍法處置。
從那以後,京城再沒有人敢提起阿古拉這個名字。
將軍府也終於恢復了平靜。
爹爹解毒後,第一件事便是把府中中饋交到了我手裡。
“靈汐,這個家,以後由你做主。”
我愣了愣。
“爹,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那就慢慢學。”
他拍了拍我的肩,語氣認真得像是在交代軍務。
“你娘留下的家,不能再讓旁人糟蹋。”
我沒有說話,只用力點了點頭。
主院重修完成那日,我站在廊下,看著被修復好的繡屏。
鳳凰重新展翅,尾羽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雖然燒痕仍在,可那四個“懿德流芳”,依舊清晰可見。
我伸手輕輕撫過繡面,彷彿又看見孃親坐在窗邊,一針一線繡著這架屏風。
她若還在,一定會誇我長大了。
青霧端著茶走來,輕聲問:
“公主,接下來想做什麼?”
我望著院中盛開的海棠,慢慢笑了。
“爹爹守著北境的萬里江山。”
“我便守著這個家,守著這太平歲月。”
風拂過枝頭,落英紛紛。
三年等待,一場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我是昭寧長公主,也是蕭策唯一的女兒。
往後的日子,山河無恙,父親安康。
我的人生,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