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帶回的外室上門逼我讓位,可我是他親閨女啊_第七章 門被輕輕推開
第七章
門被輕輕推開。
爹爹和皇上一前一後走進來。
爹爹連鎧甲都沒來得及換,肩甲上還沾著院裡的灰燼,站在床邊,手抬了又抬,像是怕碰疼我,半天才憋出一句,聲音啞得厲害:
“靈汐,是爹不好,三年沒回京,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爹。”我輕聲道,“這不怪你。”
“不怪我怪誰?”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骨泛白。
“我把你一個人留在京城,以為將軍府有府兵護著,以為沒人敢動你。”
“可你在自己的府裡被人綁起來,捱了打,受了辱,我這個做父親的卻什麼都不知道。”
說到最後,他聲音發顫。
我從未見過爹爹這樣。
哪怕當年他在邊關被敵軍圍困七日,身中三箭,也沒有露出過半點軟弱。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爹,我真的沒事。”
他低頭看著我,眼圈一點點紅了。
皇帝在旁邊輕咳一聲,語氣也緩了下來。
“靈汐,此事是朕疏忽了。”
“朕只知道蕭策回京,卻沒想到有人敢趁著他入宮,闖進將軍府撒野。”
“陛下不必自責。”
我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白玉扣上。
那枚玉扣被放在錦帕裡,邊緣的裂痕清晰可見。
“爹,你跟我說實話,你和蘇憐兒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爹爹的神色微微一變。
半晌,他才低聲道:
“她是我一年前在漠北遇見的。”
“一年前,漠北斷魂谷那場雪?”
“嗯。”
爹爹沉默片刻,緩緩說起了那段往事。
那日他追擊北狄殘部,中了埋伏,從馬上摔進雪窩,昏迷不醒。
等他再睜眼時,已經躺在一處獵戶家中。
他昏迷了三日,醒來後,身邊只有這枚白玉扣。
獵戶說,救他的人是個年輕女子,名叫蘇憐兒。
可他當時傷勢太重,連那女子的面容都沒有看清。
後來他派人尋找,足足過了大半年,蘇憐兒才帶著白玉扣出現。
她說自己當時不敢靠近軍營,擔心被北狄人發現,只能先將他送到獵戶家中。
爹爹念著救命之恩,又發現她對那日的細節說得分毫不差,便信了她。
“後來呢?”
我問。
爹爹的臉色有些難看。
“後來,我去見她時喝了些酒,醒來後,她便躺在我身邊。”
我沉默。
這段情節,怎麼聽著像極了那些話本里最老套的橋段?
偏偏爹爹一臉凝重,顯然覺得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大事。
“她說自己不求名分,只求跟著我。”
“可沒過多久,她查出有了身孕,我便想著回京後納她為妾,給她一個身份。”
爹爹說到這裡,聲音越發低沉。
“我沒想到,她會直接闖進府裡。”
我沒有接話,始終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
“爹,你落馬的地方,是斷魂谷,對嗎?”
“對。”
“那裡常年暴雪,方圓百里無人煙,一個普通民女,為什麼會獨自出現在那裡?”
爹爹一怔。
我繼續道:
“你昏迷了三日,若她真是為了救人,為什麼不當場找你的部下領賞?反而等了大半年,才帶著玉扣回來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