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帶回的外室上門逼我讓位,可我是他親閨女啊_第四章 我被蘇家兩個兒子一左一右架着
第四章
我被蘇家兩個兒子一左一右架著,推搡到主院的廊柱邊。
麻繩深深勒進腕肉,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淌下來糊住半隻眼。
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冷冷盯著院裡這群明火執仗的強盜。
蘇母叉著腰站在院中,指揮三個兒子翻箱倒櫃。
“娘!您看這個!”
蘇家老大砸開牆角那隻描金樟木箱,驚呼一聲。
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套緋紅誥命朝服。
朝服上繡著四爪瓔珞紋,針腳細密,衣襬還綴著金線。
這是我娘留下的誥命服。
她嫁給爹爹時,先帝親自賜下的。
趙嬤嬤捧著朝服,連忙攛掇蘇憐兒:
“姨娘,您快瞧瞧這件衣裳,多配您的身份!”
蘇憐兒假意擺手,眼底卻藏不住貪念:
“這怎麼好,夫人的東西,我穿了怕是不妥。”
我被按跪在地上,聽著這番惺惺作態的話,險些笑出聲來。
她們當著我的面搶東西,還要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果然,人不要臉,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蘇母立刻會意,笑著將誥命朝服塞進她懷裡。
“你如今懷著將軍的骨肉,將來母憑子貴,主母之位還不是你的?”
“如今不過是提前穿一穿,誰敢說你不配?”
蘇憐兒又推辭了兩句,便在眾人的簇擁下換上了朝服。
她站到銅鏡前,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這衣裳,會不會太招搖了?”
“哪裡招搖?”
趙嬤嬤立即跪下,滿臉奉承。
“老奴先給未來的主母請安。”
蘇母也跟著跪下,三個兒子雖不情願,卻被她拽著一同磕了頭。
“給夫人請安!”
蘇憐兒扶著腰,慢慢坐上正廳主位。
那是我娘生前坐過的位置。
她抬了抬手,聲音柔得發膩。
“都起來吧。”
“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不必行這些虛禮。”
趙嬤嬤起來後,嫌惡地看向四周。
“這院裡處處都是那女人的痕跡,看著就礙眼!”
她手一揮,“去,把她留下的妝匣、繡品、舊衣裳都蒐羅出來,堆院子裡燒乾淨!給咱們姑娘騰地方!”
下人不敢動,蘇家三兄弟立刻動手,沒片刻便堆起小山似的一堆。
最上頭,放著一架繡屏。
我心頭猛地一沉。
“住手!那是御賜之物!”
我掙扎著起身,卻被身後的男人狠狠按了回去。
院中頓時一靜。
蘇憐兒的臉色變了變。
趙嬤嬤卻冷笑道:
“一個棄婦,隨便什麼東西都敢攀扯御賜?”
“要是皇帝真看重你,怎麼會淪落到守三年空房、連將軍的面都見不著?”
“連個一兒半女都生不出來,若不是將軍心善留你一口飯吃,你早就流落街頭乞討去了,也敢在這兒大言不慚!”
蘇母更是滿臉不屑。
“你以為說一句御賜之物,就能嚇住我們?”
“老大,把她的嘴堵上!”
我的嘴被一塊髒布狠狠堵住。
蘇家大兒子抬腳踢在我膝彎,我重重跪倒在地。
他還嫌不夠,抓起一根木棍撥弄火堆,將那架繡屏往火裡推。
火舌舔上繡面,鳳凰的尾羽一點點捲曲、變黑。
我死死盯著那片火焰,忽然不掙了。
他們不知道。
這架繡屏的背面,繡著先帝親筆題下的四個字。
“懿德流芳。”
這是先帝賜給我孃的。
毀壞御賜之物,輕則杖責流放,重則滿門問罪。
他們不是想燒嗎?
那就燒得再旺一些。
我倒要看看,等爹爹和陛下回來,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就在這時,府門外忽然傳來趙嬤嬤尖利的通報聲。
“回稟夫人,探子來報!”
“將軍已經護送陛下出了皇城,最多一炷香便能抵達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