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嫌我多舀一勺辣椒油,我讓全街補齊押金_第4章 4劉桂香正站在面鍋前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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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香正站在面鍋前煮麵。
手腕一抖,長柄鐵漏勺噹啷一聲砸在煮麵的滾湯裡,熱水濺了她一身。
法務經理按下了手裡的金屬秒錶。
清脆的滴答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這聲音像是一把錘子,敲碎了商戶們最後的僥倖。
趙老闆猛地回過神來。
他衝到劉桂香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劉桂香,你不是說那是假章嗎!”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她許嵐就是個買了個破鋪子的小業主嗎!”
“現在人家帶著法務和保安來清場了,你拿什麼賠我的店!”
趙老闆急得直拍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店裡那幾臺兩米長的大冰櫃裡,全塞滿了剛進的牛羊肉和海鮮。
後廚還有幾百斤備好的炭火。
十分鐘的時間,連個搬家公司的車都叫不到。
這些貨要是全被扔到大街上,幾萬塊錢就打了水漂。
李姐也徹底慌了神。
她看著滿屋子的奶茶原料、製冰機和封口機,急得直掉眼淚。
“桂香,這可怎麼辦啊。”
“我那幾萬塊錢的貨要是被扔出去,我這大半年就白乾了。”
“當初就不該聽你的,非要撕什麼合同。”
其他幾個跟著鬧事的商戶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指責。
“就是啊,要不是你帶頭,我們能落到這個地步嗎?”
“你家麵館賺得多,我們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劉桂香被眾人圍在中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著外面站成兩排的黑衣保安,看著那些明晃晃的警戒線。
她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拔高了嗓門。
“慌什麼!”
“她許嵐算個什麼東西,頂多就是運氣好早年買了個鋪子。”
“這條街是商管公司的,她憑什麼使喚商管公司的人來封咱們的店!”
劉桂香轉頭衝著法務經理大喊。
“我不信你們是她叫來的。”
“叫你們商管公司的真正大老闆出來!”
“我們在這裡做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許嵐沒權利封我們的店!”
法務經理看著手裡的秒錶,面無表情。
“大老闆不會見你們。”
“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劉桂香的心理防線。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順勢往麵館的捲簾門下一躺。
她披散著頭髮,在滿是油汙的磚地上打滾。
“來啊!”
“你們今天要是敢貼封條,就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把我勒死在這捲簾門底下好了!”
“我現在就開直播,讓全網的人都來看看你們這些黑心公司是怎麼欺負老百姓的!”
她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趙老闆和李姐見狀,也病急亂投醫。
趙老闆跑回烤肉店,搬了張沉重的實木桌子死死堵在門口。
他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子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李姐乾脆拉著店裡的兩個小妹,手挽手擋在奶茶店的臺階上。
整條街陷入了無賴般的僵持。
張建國看著這混亂的場面,雙腿發軟。
他走到法務經理面前,近乎哀求地彎下腰。
“領導,您行行好,給許小姐打個電話吧。”
“昨天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豬油蒙了心。”
“那五萬塊錢我們退,面錢我們也補上。”
“原來的租金我們一分不少地交,求她高抬貴手,別封我們的店。”
法務經理看了張建國一眼。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簡短地彙報了幾句現場的情況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法務經理看著地上的劉桂香,冷冷地通報。
“許總馬上到。”
半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商業街路口。
車門拉開,我走下車。
商管公司的兩名高管立刻迎上前,恭敬地跟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
街上的商戶們看到我出現,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劉桂香從地上爬起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著我身後的陣仗,突然冷笑出聲。
“許總?”
“大家聽聽,他們叫她許總。”
劉桂香指著我,語氣裡滿是嘲弄。
“許嵐,你買了個破商鋪,還真把自己當成老總了?”
“你花錢僱這麼多人來演戲,砸大夥兒的飯碗,算什麼本事!”
“你以為找幾個穿西裝的過來叫你兩聲總,我們就會怕你?”
她認定了我是在虛張聲勢。
認定了我只是個不捨得花錢吃好面、靠著早年買鋪子收租的小業主。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我徑直走到張記麵館門前,看了一眼堵在門口的桌椅。
我轉頭看向法務經理。
“不用等了。”
“既然他們不願自己搬,就按違約強制騰退流程辦。”
保安們立刻上前,準備動手清理門口的障礙物。
劉桂香急了,再次張開雙臂擋在門前。
“許嵐,你今天要是敢動我的店,以後你這鋪子休想再租出去!”
“你想讓我們搬也行,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她仰著脖子,聲音尖銳,帶著破釜沉舟的狂妄。
“第一,馬上把群裡那個漲租金的破通知撤回。”
“第二,當著全街的面承諾,以後我們的鋪子永久免租。”
“第三,昨天那五萬塊錢是你自願給的,別指望我們退,你還得賠償我們今天的誤工費。”
她的話音剛落,法務經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他雙手將檔案遞到我面前,同時遞上一支鋼筆。
法務經理挺直了背脊,聲音洪亮,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許總,城南商業街全段產權收回確認書已備齊。”
“請您簽字確認。”
劉桂香臉上的狂妄僵住了。
趙老闆堵在門口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李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份印著紅頭的檔案。
我接過鋼筆,翻開檔案的最後一頁。
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把檔案遞給法務經理,然後看向劉桂香。
“你剛才問我,憑什麼封你的店。”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得清楚。
“這條街的地皮,是我當年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這片商業街區,是我名下的建築公司建的。”
“你們現在用的每一間鋪子,全是我個人名下的資產。”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張建國慘白的臉。
“我不是買了個破商鋪的小業主。”
“我是城南商業資產運營管理有限公司的絕對控股人。”
整條街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警戒線發出的獵獵聲響。
劉桂香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