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金絲雀把我開除後,我拍手叫好_第9章 9我坐在酒店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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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酒店窗邊,喝了一口茶。
“周奕呢?”
“跑了。昨天買了機票跑國外去了。但公司已經發了律師函,他跑不掉。”
“哦。”
“還有董事會。”
老陳壓低聲音。
“董事會那幫人,本來就對沈總不滿。現在公司這個爛攤子,他們要追責。聽說要逼沈總讓位。”
我手一頓。
“讓位?”
“對。說他管理不善,任人唯親,把公司搞成這樣。許總在裡面頂著,但頂不了多久。”
我沉默了。
沈硯舟要是被董事會逼下臺,那沈氏就真的完了。
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選的女人,他用的秘書,他做的決策。
後果當然由他自己承擔。
“蘇小姐,你......你真不打算回來?”
“不回。”
“哪怕沈總他......”
“老陳。”
我打斷他。
“他是成年人。他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也是成年人。我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溫哥華的秋天,樹葉全黃了。風一吹,漫天都是。
我忽然覺得很輕鬆。
沈氏倒不倒,沈硯舟下不下臺,溫圓坐不坐牢——
都和我沒關係了。
第二天,沈硯舟又來了。
他臉色比上次更差。鬍子沒刮,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站在我門口,聲音啞得厲害。
“蘇晚,我要回去了。”
我靠在門框上,沒說話。
“董事會要開會。我得回去。”
“嗯。”
“我......”
他咬了咬牙。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知道了。”
他看著我,等了很久。
好像在等我說點什麼。
可我什麼都沒說。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蘇晚,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我?”
我看著他。
“沈硯舟,你走了,我正好清淨。”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過了很久,他點點頭。
“好。”
他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
靠在門後,我閉上眼。
心裡有什麼東西,終於落地了。
不是難過。是鬆了一口氣。
三年來壓在我胸口的那塊石頭,終於碎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沈硯舟拖著行李箱,站在酒店門口。他抬頭看了一眼我的窗戶。
我沒躲。
他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後拉上窗簾。
再也不看了。
一個月後。
我在溫哥華找了一份工作。不是總裁秘書。是一家小書店的店員。
工資不高。但每天摸摸書,曬曬太陽,和客人聊聊天。
很閒。
艾倫約我吃飯,我去了。
他問我:“那個中國男人,走了?”
“走了。”
“你不想他?”
我想了想。
“不想。”
“真的?”
“真的。”
我笑了。
“以前每天都想。想他今天吃了沒有,想他胃藥吃了沒有,想他明天開會穿什麼。”
“現在不想了。”
“現在只想我今天吃什麼,明天去哪玩。”
艾倫笑了。
“這才對。”
我們碰了碰杯。
晚上回到家,我開啟手機。
新聞推送彈出來。
#沈氏集團股價回升#
#沈硯舟辭任CEO#
#沈氏重組#
我掃了一眼,劃掉了。
陳姐發來一條訊息。
“蘇晚,沈總辭了。董事會逼的。”
“他現在自己開了家小公司,從頭開始。”
我看著螢幕,半天沒動。
過了一會兒,我回了兩個字。
“知道了。”
然後關掉微信。
我走到陽臺。溫哥華的夜空很乾淨。星星一顆一顆,亮得像碎鑽。
我深吸一口氣。
三年前,我跟著沈硯舟當了三年總裁秘書。每天累得跟狗一樣。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我的人生。圍著一個男人轉,圍著一份工作轉。
可現在我知道了。
人生不是這樣的。
人生應該是你自己的。
你不必為了任何人,把自己活成一個影子。
沈硯舟後悔了。他終於知道我好,終於知道沒人替他記著那些事是什麼滋味。
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後悔,是他的事。
我過得好,是我的事。
窗外的風很涼。
我裹緊外套,笑了。
這一次,沒有人值得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