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一覺無歸期_第六章 6我哥第一個炸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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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第一個炸了。

他幾步衝上去，一把揪住傅司寒的衣領，咆哮著將他狠狠摜在冰冷的牆壁上。

“傅司寒，你他媽是瘋子嗎？！”

“這件事情說出來，對誰有好處？啊！把我們都送進去，你就能撈著什麼好？”

他手指幾乎掐進傅司寒的脖子裡：

“那樣大的火，姜眠她不可能活下來！”

“再說織雪她也是為了你，為了咱們兩家能安穩！”

警察將激動的我哥拉開，帶到單獨地問詢室。

姜織雪早已癱軟在塑膠椅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眼淚汪汪地望向傅司寒，聲音顫抖：

“司寒，為什麼？警察明明沒有起疑，來的也只是交警。只要按照普通的肇事逃逸處理，這件事就能抹平了啊。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姜織雪掙扎著想起身，卻又無力地滑下去，泣不成聲：

“你心裡......就一點都沒有我嗎？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我連孩子都懷了你的！”

“你就看不清我有多愛你嗎？司寒......”

她伸出手，想去碰傅司寒的衣角，卻在對上他眼神的瞬間，僵在了半空。

傅司寒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詭異地平靜，又駭人的瘋狂。

傅司寒微微偏頭，視線落在姜織雪煞白的臉上，

那目光像是在一個......令人作嘔的怪物。

“我愛她。”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姜織雪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從頭到尾，我愛的人都是姜眠。”

“你不該騙我，騙我喝下那杯下了藥的酒。更不該藉著孩子逼我和你成婚，更不該......堅持不打掉這個孩子。”

每一個“不該”，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姜織雪臉上。

“在姜眠出事之前，我跟你無數次說過，我們的事是錯的，早該結束了。”

“可你不聽。”

“哪怕......姜眠今天不是我愛的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你都不該殺她。”

最後幾個字，傅司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姜織雪，你睜開眼看看，你現在不是一個爭風吃醋的姐，不是一個插足的第三者。”

“你是一個殺人犯。”

“殺人犯”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姜織雪耳邊。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再也支撐不住，軟泥般從椅子上滑落，癱在地上。

姜織雪張了張嘴。

想辯解，想尖叫，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她只是太愛他了，愛到瘋魔......可發出的只是一連串破碎的、意義不明的氣音。

姜織雪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他的褲腳。

指尖卻在觸碰到他之前，被傅司寒嫌惡地抬腳避開。

那避開的動作，徹底擊碎了她。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姜織雪突然尖厲地嘶吼出來。

“傅司寒，你現在在這裡演什麼情深似海！”

“第一次你說我下藥，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姜眠昏迷後，每一次你靠近我，每一次你碰我......都是我下藥嗎？”

她手腳並用地往前蹭了一點，面目猙獰：

“現在她死了，你良心不安了，你就想把這一盆髒水全往我一個人身上潑！”

“傅司寒，我告訴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