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四年後,我的日記上了綜藝_第2章 等周嶼紅了
等周嶼紅了,我一定回來對他「啪啪」打臉。
周嶼在鏡頭前很快發現了我。
導演剛喊停,他便朝我眨了一下眼。
幼稚得要命。
我拍了張照片。
雪地裡,他穿著藍白古裝。
黑色束帶勾出清瘦腰身。
臉被冷風吹得發白,眼睛卻很亮。
我盯了半天都捨不得移開。
可這部戲拍得很苦。
新劇組預算緊,連替身都沒請。
所有打戲都要他親自上。
胳膊後背總是青紫。
有時藥油還沒來得及擦,他又得站進冷雨裡。
我看著就心疼。
等他收工,我要多做幾頓熱飯。
他肯為我們的以後吃苦,我也不能停在原地。
明天我要去試鏡《長夏》的女三號。
我已經把臺詞背熟了。
日子總算有了奔頭。
主持人剛唸完,彈幕又熱鬧起來。
粉絲說:「他早年這麼拼,難怪有今天。」
有人心疼:「那些傷看著就疼。他太不容易了。」
也有人注意試鏡:「林晚也去過《長夏》?幸好沒演。」
主持人順勢問周嶼:「那時候她去試鏡,你知道嗎?」
周嶼瞇著眼想了一會兒。
他點頭:「知道,她後來還拿到了角色。」
直播間頓時一靜。
《長夏》投資不大。
播出後卻成了黑馬。
劇裡幾個新人都因此有了姓名。
名單裡唯獨沒有我。
終於有人發現不對:「等等,林晚明明試上了,她怎麼沒進組?」
主持人追問:「既然試上了,她為什麼沒進組?」
她又說:「對當時的我來說機會難得,她究竟為什麼放棄?」
周嶼皺起眉。
許久後,他只答:「我想不起來了。」
他是真的忘了。
他當然不記得了。
因為那次放棄沒有讓他失去任何東西。
周嶼是既得利益者。
4.
2019年6月18日。
日記醬,今天我才知道世界能有多小。
試鏡抽籤時,導演讓我跟另一個女孩搭戲。
我抬頭便認出了許曼青。
高中三年。
她是霸凌我的那個人。
那張臉一齣現。
我的腿便沒了力氣。
膝蓋不聽使喚地發顫。
這些年,我幻想過她的許多結局。
我想過她會窮困。
想過她會處處碰壁。
也想過她終於嚐到被圍住羞辱的滋味。
我一直告訴自己,壞人遲早會付出代價。
可她沒有。
許曼青穿著昂貴的套裝,妝容明豔。
她眼神輕蔑。
仍舊高高在上。
我轉身逃進洗手間。
冷水潑臉。
也壓不住舊畫面。
頭皮一陣陣發緊。
我又想起她扯住我頭髮時的疼。
那時她貼著我耳邊說:「聽說你外婆常去城南撿瓶子?」
她笑著嚇我:「要是我們搶走她的袋子,她會不會當場氣??」
她還扯我的衣服:「你這件內衣不合身吧,要不要我替你脫下來?」
那些舊話一下子湧回來......
那段噩夢很長。
她都出現在我的噩夢裡。
她欺負我的理由很簡單。
考試時我不肯給她抄答案。
隔了這麼多年再見,我身體的本能還是讓我選擇了逃跑。
我甚至想直接放棄試鏡。
我躲進隔間。
我撥通周嶼的影片。
我只想聽他安慰一句。
螢幕亮了。
周嶼半邊臉腫著。
看著就疼。
他仍朝我笑:「晚晚,怎麼忽然找我?」
我喉嚨發緊。
原本的話全堵住了。
他發現我的目光。
立刻擋住傷處。
他故意說得輕鬆:「剛才那條多拍了幾遍,挨幾巴掌而已,真不疼。」
旁邊的演員罵:「她仗著資源好,不會演還讓別人捱打。」
那人越說越氣:「她還拿沒打過人當藉口,找不到感覺。
」
周嶼怕我擔心,打斷他:「別聽他亂說,我好得很。」
旁邊的人仍氣不過:「她還說自己沒打過人,找不到感覺,我卻天天見她扇助理......」
他隔著螢幕看我,眼睛還是亮的。
周嶼向來只把好訊息帶回家。
威亞磨破後背,他也從不跟我提。
前幾天他洗澡。
我才撞見那些血痕。
眼淚要掉了。
我匆匆結束通話。
可我也在那一刻想明白了。
周嶼受了傷都沒有丟下工作。
我不能讓許曼青再奪走我的機會。
日記醬,你說對不對?
我對自己說:「我怎麼可以因為恐懼而放棄機會呢。」
一直逃,才會把自己困回十七歲。
輪到搭戲時,許曼青顯然也認出了我。
我壓制住發抖的腿。
演完整場戲。
最後,導演把女三號給了我。
宣佈結果時,許曼青狠狠撞了我的胳膊:「幾年不見,你倒是混出點樣子了。」
我忍著疼,也撞了回去。
她的臉色當場沉下來:「你給我等著。」
我抬頭看她:「好啊,我等著。」
日記醬,我終於沒有再躲。
她還是讓我害怕。
可害怕並不妨礙我站在那裡。
主持人唸到這裡。
彈幕都在追問那個霸凌者是誰。
有人猜到了周嶼那部戲的女主。
有人心疼他捱打。
也有人終於問出關鍵:「林晚明明拿到了女三號,為什麼後來沒演?」
另一個人跟著說:「她前一天還那麼高興,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主持人沒有回答。
她翻到了下一頁。
5.
2019年9月3日。
今天下了一整天暴雨。
我和周嶼大吵一架。
現在已經是深夜。
我怕吵醒外婆。
話只能說給你聽。
下午,婆婆在?梯上摔倒了。
幸好別處無礙。
左腿卻骨折得很嚴重。
醫生交代:「至少靜養三個月,不能讓傷腿受力。」
我們剛交完房子的首付。
存款所剩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