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四年後,我的日記上了綜藝_第4章 最後把所有事抹成一句
」
最後把所有事抹成一句:「叫她做一點家務,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樣。」
我怔怔望著她。
婆婆抹著乾眼角。
彷彿受盡委屈。
她嫌下床麻煩,弄髒床單時,是我一遍遍洗。
她想坐輪椅出去逛,也是我全程推著。
這些事到她嘴裡便沒了。
周嶼竟真的信了。
他沉下臉:「晚晚,你又不用去工作,順手照看一下我媽,怎麼還能偷懶?」
他補了一句:「這個家也沒指望你掙錢,你至少把眼前的事做好。」
那一刻。
他成了孝子。
我成了懶惰的惡媳婦。
婆婆還在不停告狀。
我替她做過的事,被她說成偶爾搭把手。
我守著她的日夜,被她說成給她添麻煩。
連冰箱裡缺了雞蛋,也成了我的錯。
他們一唱一和。
我靠在沙發上。
想起推掉的角色。
想起那份剛剛握到手裡的機會。
婚姻給我的,到底是什麼?
事業停在門外。
婆婆把我的付出踩在腳下。
丈夫連一句相信都不肯給我。
夜深以後。
我在客廳坐到天亮。
主臥和客臥輪流傳出鼾聲。
他們睡得真香。
這一頁讀完。
直播間罵聲壓不住了。
有人罵婆婆刻薄:「這哪裡是婆婆,分明拿兒媳當傭人。」
有人說:「換成我,第一天就收拾東西走了。」
仍有人懷疑日記誇大。
主持人於是問:「周影帝,林晚當時有沒有跟你說過照顧病人的辛苦?」
周嶼愣了一下:「她寫得太誇張了吧。」
他又不以為然:「不就是照顧一個骨折的人,哪有她說得那麼累?」
他從不知道。
日記已省掉更多難堪。
三個月過去。
我像老了十歲。
婆婆搬走那天,我照鏡子才發現鬢邊長了白髮。
我把那幾根白髮指給周嶼看。
他只說:「這麼點事,不就是幾根白頭髮嗎?」
那句話堵回我所有心裡話。
我還以為等婆婆康復,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可人心變了。
就回不去了。
8.
2020年1月8日。
日記醬,周嶼今天像是忽然開竅了。
他遞來一個絨盒。
我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隻金鐲。
心口一下熱了。
周嶼把我抱住。
他靠近我。
我聞到陌生香水味。
他常待劇組。
沾上香味也正常。
我沒有多想。
他低聲說:「前幾個月辛苦你了。」
他替婆婆解釋:「我媽就是嘴硬心軟,你別跟她計較。」
最後又哄我:「讓我的晚晚受委屈了,以後我補給你。」
日記醬,你可能會笑我沒見過世面。
一隻鐲子。怎麼值得這樣開心?
可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二隻鐲子。
我讀初中時。
我羨慕別人的銀鐲。
我問過價格。
我斷了念頭。
最便宜的一隻。
也要花掉許多生活費。
高一生日到了。
外婆拿出洗白的手帕。
手帕裡包著一個首飾盒。
盒裡是一隻竹節紋的銀鐲。
它花了四百多塊。
那差不多是我們一個月的伙食錢。
外婆撿一大袋瓶子,也換不回多少零錢。
我不敢想她攢了多久。
只看了幾眼,我便裝作不喜歡,拉她去退貨。
外婆卻把鐲子按回我手裡:「這是給晚晚的生日禮物,不能退。」
她笑著告訴我:「店員說竹節是一步一步往上長,也保平安。」
那天我走路都覺得輕快。
可那隻鐲子後來被許曼青扔進學校後的臭水溝。
我忍著惡臭找了一整夜。
天亮時,我仍沒摸到它。
她隨手毀掉的。
是外婆撿無數瓶子換來的心意。
我恨她。
恨她欺負我。
也恨她把外婆的疼愛當垃圾。
我生出一個念頭。
若在圈裡站穩,也許能搶走她的角色。
也許那樣,她才會後悔。
哎,話說遠了。
舊鐲子回不來,但我如今有了新的。
我拍了照片發給外婆。
她在電話裡反覆誇:「我們阿嶼真好,知道疼老婆。」
讀完後。有人又心軟了。
一條彈幕問:「這樣就原諒了嗎?」
旁邊有人替周嶼說話:「至少他知道送禮物哄妻子,聽著也挺甜。」
更多人只是感嘆:「她那時就是個陷在愛情裡的年輕女孩。」
主持人看向周嶼:「這隻金鐲應該不便宜吧?」
周嶼的目光立刻躲開了。
他的嘴角抽動一下:「還行,沒花多少。」
我知道他為什麼不敢看鏡頭。
那隻讓我高興了整整一個月的鐲子,根本不是真金。
9.
2020年3月10日。
日記醬,我第一次真正後悔了。
我曾覺得,人生沒有標準答案。
只要是自己選的路,就該想辦法走下去。
受了委屈。我也不肯承認嫁錯人。
可今天不同。
我刷到《舊城月色》的路透影片。
周嶼演男主。
女主偏偏是許曼青。
名字一齣現。我的手便發抖。
半年前,她還跟我爭同一個配角。
現在,她已經站到了整部戲的中央。
我緩了很久,心跳仍亂得厲害。
下午。我還是去了劇組。
我躲在很遠的角落,看他們拍對手戲。
我反覆勸自己。這只是工作。
主角的機會以後我也會有。
鏡頭前親近。不代表現實。
我一遍遍對自己說:「沒關係,只是拍戲而已。」
導演喊停後,周嶼卻伸手掐了許曼青的腰。
動作熟得不像臨時玩笑。
許曼青回頭嗔他:「鏡頭還在呢,你收斂一點。
」
遠處的代拍剛好錄了下來。
當天晚上,那段影片就登上熱搜。
所有人都在誇他們甜:「這哪裡像營業,明明是真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