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天生壞種,我走後怎麼都慌了_第十八章 蘇晚棠被救護車拉走了
第十八章
蘇晚棠被救護車拉走了。
混亂的現場很快平息。
唯有沈聽瀾,瘋了似的掙扎質問著。
“看著我被退學,受盡媽和哥厭棄。看著學姐為你去死,你滿意了?!”
隔著一米,沈硯舟看著他,這個昔日也曾真心相待的弟弟,只剩陌生。
他記得小時候,那雙眼裡滿是純真,如今充斥著怨恨與惡毒。
沈硯舟沉默片刻,沒有出聲。
眼看著他被拷上手銬,強行押上警車,才收回視線。
“心疼了?”溫以寧問。
“是他咎由自取,何況他早就不是我弟弟了。”
沈硯舟搖頭,叫住即將離開的警察,聲音很輕。
“警察同志,這件事,我不會和解。”
......
趕到醫院時,蘇晚棠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急診的護士說:“看她被推進來的狀態,不是很妙。”
沈硯舟抿唇,望著閃爍的紅燈,下意識攪著手指。
“別擔心,有我在呢。”
溫以寧的聲音很輕。
溫和地安撫著他的焦灼。
這場搶救,持續了六個小時。
手術室門再次被推開,沈硯舟忙迎了上去。
“醫生,她怎麼......”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接下來只需要觀察。不過,這次的刀傷在心臟附近,日後還是會有比較嚴重的後遺症。”
蘇晚棠被轉到了重症病房。
昏迷了三日。
直到第四天,沈硯舟推開房門,病房內的床鋪空了。
“19床病人啊......昨晚連夜喊父母來,辦理轉院把她接走了。”
“你是沈先生吧,這是她臨走時,放在前臺囑託我們交給你的。”
一張薄薄的信封落在沈硯舟手裡。
他愣了片刻,還沒拆開,口袋內的電話先響起來。
“硯舟,我是姐姐。”
電話停頓了一秒,沈硯舟抬手就要拉黑,沈如煙出聲懇求。
“別掛,硯舟,媽知道聽瀾他......做的那些錯事,一口氣沒上來摔倒,磕在石頭上,現在在搶救。”
“情況不是很樂觀,你能不能來......看看他?”
沈硯舟怔了怔。
許久,出聲拒絕:“以後我會按照法定打錢,其她的,就沒必要了。”
“硯舟......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沈如煙哽咽,“媽他是真的知道錯了,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媽,原諒我呢?”
“還是說......你打算恨我們一輩子?”
“我不恨你們,也不會原諒你們。”
沈硯舟攥著電話,語氣平靜:
“三年前,你們就不是我的家人了。以後,我們也不需要再聯絡。”
“清......”
沈如煙還想說什麼,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她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盯著那個號碼許久,她才將視線轉移到病床上的母親。
啞聲開口:“媽,硯舟可能......真的再也不會原諒我們了。”
床上的人不會說話。
只是眼角,落下一滴淚,浸溼了枕頭。
......
拉黑了沈如煙的電話,心口堵著多年的石頭落了下去。
他吸了口氣,拆開蘇晚棠留下的信封,愣了片刻,才繼續看下去。
裡面裝著的不是信,而是一封情書。
青澀,稚嫩,透著少女對未來的憧憬。
最下面,是短短幾行新添的筆觸。
【硯舟,這是原本我想高考後,表白寫給你的情書。是我蠢,相信了沈聽瀾和她們的話,毀了你辛苦得來的一切。】
【這次的意外,就當我還欠你的債,我還是喜歡你,可現在的我半個廢人,已經配不上你了,希望你幸福,我愛你。】
說不出的情緒在心口翻湧。
沈硯舟垂眸,想到過去十餘年的相伴,走到今日,只剩唏噓。
他搖搖頭,指尖鬆開的瞬間,薄薄的情書就順著風吹得不見蹤影。
一如她們不會再有的未來。
接下來的日子,沒了她們的糾纏,沈硯舟過得無比平靜。
按時上班,生活,除了溫以寧這個變數,一切如舊。
兩年年過去,若不是沈如煙的電話再次打進來,沈硯舟都快忘了還有她們的存在。
“硯舟。”
那邊的聲音沙啞,透著疲累:“媽......去世了。”
“他清醒時說過,把所有錢和房子都過戶到你名下,我已經照做把錢打到你卡上了,希望你能原諒我們哪怕一點。”
沈硯舟沒說話。
那邊喋喋不休地繼續說著:
“還有蘇晚棠,你知道嗎,那次意外她雖然活了下來,可胸口陣痛要伴隨一輩子,她這種身體根本沒辦法維持工作,整日在家裡看著你的照片,喃喃著你們青梅竹馬的時光......”
她口中那些人事物,仿若上輩子。
沈硯舟內心沒了半分波瀾,對她們,早已是陌生人。
他沒有猶豫地掛了電話。
此時正值夏日,溫暖的風吹到他的臉上,眼前一片廣闊。
溫以寧小跑著過來,遞給他最愛的咖啡,問:“剛剛看你臉色不對,誰打來電話了?”
“騷擾電話。”
沈硯舟輕笑回應:“走吧,女朋友。”
“好。”
溫以寧對這個稱呼十分滿意,握住他的手,迎著光走向遠方。
誰也沒注意到。
身後咖啡廳陰影處,一道坐著輪椅的女人遠遠望著他。
她看著沈硯舟的身影越來越遠,消失在視線中。
垂眸苦澀笑了一聲。
他幸福就好。
而她,此生能遠遠望著,已是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