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天生壞種，我走後怎麼都慌了_第十一章 你說什麼

第十一章

“你說什麼？”

沈聽瀾瞪大眼：“我姐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學姐，你別騙我了。”

“這是他的骨灰盒，還有死亡證明。”

蘇晚棠沉重地開口，“你們是硯舟的家人，就將他......安葬吧。”

“怎麼連你也幫我姐耍我？”

沈聽瀾紅了眼，憤怒地將桌上的黑色盒子一掃而下。

“砰”地一聲。

蓋子掉了，骨灰散了一地。

許母愣了一瞬，驚得後退一步，還是沈如煙先拿起了那張薄薄的紙。

“死亡證明書......確認死亡者，沈硯舟，死亡時間......8 月 31 日。”

盯著紙上無比熟悉的笑臉，沈如煙指尖都在顫抖。

她觸電般鬆開手，紙隨著風，歪歪扭扭飄到許母腳下。

許母盯著那張紙，僵了許久，才發出聲音。

“不是都說禍害遺千年，那個壞種怎麼會出事......這一定是假的，是那個壞種又想騙我們故意的......”

“阿姨。”

蘇晚棠靜了片刻，才開口，“對不起，是我拉著硯舟給聽瀾擋刀的，我也沒想到他會感染破傷風。不過一晚上就......”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

許母臉色變得慘白，跌坐在沙發上，盯著地上散落的骨灰，許久才出聲：

“死了好，我巴不得他去死呢，遂了我的願。”

“媽。”

沈如煙聲音發澀，出聲打斷，“硯舟死了，你說這些難聽的話，他也聽不到了。”

死一般的沉寂。

昔日對沈硯舟恨之入骨的人，發不出一句聲音。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陰霾，唯有沈聽瀾咬了咬唇，“他死了，那我的學籍怎麼辦？”

“聽瀾。”

沈如煙下意識皺了皺眉，“那可是你從小長大的親哥哥，你知道他死了，就是這種態度嗎？”

“我......”

沈聽瀾意識到說錯了話，勉強扯了扯唇，“我不是那個意思，姐，哥哥死了不能復生，可我還活著啊，他生前最想做的事就是去京大，如今他死了，我更應該幫他完成生前的遺願，你跟媽一定得幫幫我啊。”

沈如煙沒吭聲。

她沉默著蹲下身，捧起沈硯舟的骨灰，一點點收回骨灰盒。

“姐，你倒是說句話啊！他都死了，骨灰還有我的前途重要嗎？”

沈聽瀾咬咬牙，將她好不容易攏起的骨灰一腳踩散。

煙霧迷了眼。

沈如煙怔了怔，抬眸。

目光落在這個向來乖巧、善良的弟弟身上。

第一次，在他眼裡看到赤裸裸的算計。

沉默片刻，她說：“我幫不了。”

“幫不了？什麼叫幫不了？”

“是你們說的他欠我，又把我送到京大，現在撒手不管了，我怎麼辦——”

“聽話，聽瀾，就是個京大而已，明年你自己考也能上。”

許母抬手拉了拉他。

手被沈聽瀾重重甩到一邊。

“明年？沒有我哥，我怎麼可能上京大，你不知道我為了今天謀劃了多少！”

“謀劃？聽瀾，你在說什麼？”

許母望著空蕩蕩的手，有片刻愣怔。

“沒什麼......”

沈聽瀾煩躁地擺擺手，隨口想搪塞過去。

敲門聲卻再次響起。

“誰啊？”

話音未落，揚聲器的聲音順著喇叭高聲響起。

“我就是故意汙衊你高考給我下藥，怎麼樣？”

“還有，你不知道吧，當年媽媽接到的那個電話，是我找人打的。”

“哪有什麼來自未來的人，不過是我故意掐死鸚鵡，刮花臉，嫁禍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