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天生壞種,我走後怎麼都慌了_第十二章 房間內
第十二章
房間內,一片沉寂。
沈聽瀾變了臉,慌張去奪錄音筆:
“誰讓你們來的?偽造錄音可是犯法的!”
“抱歉,這是僱主的要求。”
男人面無表情按住他,繼續播放。
“媽,姐,晚棠,你們聽我說,這個是偽造的,我沒有說過!”
猜到他的辯解,男人頓了頓,複述來之前被交代的話。
“程式女士說,這是在沈硯舟手機裡找到的錄音,不信可以做鑑定。”
“他還讓我帶一句話,你們配不上他的好,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都是咎由自取,活該。”
話落,男人放下錄音筆,轉身離開。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聽瀾身上。
許母先開了口:“九年前,那通電話到底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我,媽,你信我......”
“啪!”
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許母收回手,身體顫抖:
“直到現在,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騙我?”
“那是你親哥哥!”
沈如煙指著他,手指都在哆嗦。
她不知道,從前溫順體貼的弟弟,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空氣一時陷入死寂。
蘇晚棠盯著沈聽瀾的臉,腦海裡,不斷迴響著錄音。
“我就是汙衊你高考給我下藥,怎麼樣......”
故意,汙衊。
沈硯舟從來沒有做那些事。
自詡幫他的贖罪就像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又一次想起聊天頁面,他問她的最後一句話。
【蘇晚棠,你真的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她想回復他。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可終究,不會再有人回答了。
......
半日後,屬於沈硯舟的葬禮辦的悄然。
寥寥幾人,紙錢卻燒了幾車。
沈母,沈如煙,蘇晚棠站在墓前,許久,彼此沉默著。
將手裡最後一張紙點燃,沈如煙望向黑白照片,挪了挪唇。
“硯舟,對不起。”
身後跟著的許母也紅了眼。
拖拽著沈聽瀾按在墓前,命令:“跪下。”
“從今天起,你休學,給硯舟贖罪。”
沈聽瀾整個人像被定住般僵在原地。
“憑什麼?媽,沈硯舟已經死了,我是你僅剩的兒子,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因為,這是你欠你姐的。”
許母一片厭惡,再無昔日的疼惜。
他求助地看向沈如煙,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姐,你從小最疼我了,一定捨不得我受苦對不對——”
“你不是我弟弟,我沒有這麼惡毒的弟弟。”
沈如煙聲音透著寒涼,落在沈聽瀾耳中,有如尖針。
他幾乎崩潰,哭了,鬧了,求了。
還是沒逃過被帶回榆城的命運。
沈聽瀾走的那天,蘇晚棠送許母她們到火車站。
看著那張和沈硯舟九分相似的臉模糊,遙遠,消失在視線。
沒有回頭。
許久,她開啟手機相簿,找到高考後他們唯一的合照。
照片裡,沈硯舟笑得明媚。
肩膀微微靠在她身上,那是很信任一個人的表現。
心臟像是鈍刀刺入。
她沒猶豫,撥通了校辦公處的電話:
“我是科技專業的蘇晚棠,我想舉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