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天生壞種，我走後怎麼都慌了_第十五章 硯舟硯舟

第十五章

“硯舟......硯舟？！”

沈如煙不可置信，幾乎是衝到車窗前。

“程式，開車。”

沈硯舟沒有看煽情戲碼的慾望，利落地搖上車窗。

“硯舟！我是姐姐啊！”

她猛地敲打車窗，喊許母：“媽，硯舟沒死，他就在車裡！”

話音未落，許母立刻推開沈聽瀾，不要命地用身體擋在車前面。

“刺啦——”

程式緊急踩下剎車，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

許母先哭著敲起沈硯舟的車窗。

看到緩緩下降的熟悉的臉的瞬間，他全身幾乎都在顫抖。

“硯舟，我的兒子，你真的還活著......”

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許母探進車窗想要碰他。

還沒觸及，先聽到沈硯舟透著涼意的聲音：

“我沒有母親。”

“三年前就沒有了。”

“你還在生媽媽的氣是嗎？當年的事是我做錯了，媽媽會彌補的，只要你能回家......”

“我也沒有家。”

他望著那張臉。

記憶裡，無數次想他偏愛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他早就不需要了。

“謝女士，沒記錯的話，我們簽過斷親協議。”

“如果你今天是想索要以後的養老費，我可以每月按法律最低數額打給你，除此之外，我們不需要有任何接觸。”

“硯舟。”

沈如煙猶豫著開口：“這三年，你究竟去哪裡了，為什麼醫院會說你死了？還出具了死亡證明。”

“你知不知道，給你下葬那天，母親哭暈在你墳前，整整咳了三日的血。”

“哦？”

聽到這話，沈硯舟忽然笑了。

“母親這麼關心我，是我記錯了嗎？我記得小時候發燒到40度，只是求你讓我在屋子裡睡一晚，他都要我去死。”

“對不起硯舟，是我的錯，我不該相信那通鬼電話，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想要什麼，媽媽都幫你做好不好？只要你能原諒我。”

“我希望你們再也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沈硯舟一字一頓，落在許母耳中，瞬間白了臉。

眼看著她們再次離開。

許母慌亂回眸，扯著沈聽瀾頭髮，拖著到他面前。

“孽種！還不快給你姐道歉！”

“快點，求他原諒，求他回來，說啊！”

“我不說！”

沈聽瀾咬著牙，死死盯著他，眼裡滿是恨意。

“沈硯舟，這招真的高啊，假死騙走我的學籍，讓媽和哥對你產生愧疚來報復我。”

“現在你的目的達成了，我一無所有了，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得意？

沈硯舟垂眸，看著這個昔日被捧得高高在上，如今卻灰頭土臉，一身破布補丁的弟弟，沒說話。

許母誤以為他生氣了，上去朝著沈聽瀾就是一巴掌：

“我讓你道歉，聽不懂嗎？”

“憑什麼！你們看不到嗎，他是裝的，他根本沒死，這一切都是他在耍你們！”

沈聽瀾哭著吼出聲，得到的卻只有更用力的一巴掌。

一巴掌，兩巴掌，十巴掌。

他的右臉高高腫起，充了血，沈硯舟恍然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被逼著認錯。

被汙衊頂罪。

忽然就覺得沒勁極了。

看向外面的二人，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沈聽瀾，我沒有搶你什麼，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還有您，如果執意強行攔車，我就只好報警了。”

許母腳步頓住。

愣怔間，程式一腳油門踩下。

留在原地的，只有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