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堅持要入贅伏弟魔家庭,重生後我讓他吃盡苦頭_第十二章 12後面跟着一串表情包

第十二章

12

後面跟著一串表情包,全是哭的。

我沒回。

第三個月,他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有點緊張。

“爸,蘇晴來找我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她跑來我們倉庫,坐在那兒不走,說要跟我復婚。還說她跟那個男的已經斷了,她爸媽也回老家了,就剩她一個人。”

“你怎麼說的?”

“我沒理她。”

浩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他。

“我讓保安幫我把她請出去。她撒潑打滾說我不負心,保安問她結婚證呢,她拿不出來。後來被架走了。”

我沉默了幾秒。

“你不怕她再來?”

“不怕。”

他說得斬釘截鐵。

“我現在住的地址她不知道,手機號我也換了。她要是再來鬧,我就報警。經理說了,我表現好,隨時可以轉正。”

“爸,我現在什麼都不怕。”

“我有工作,有工資,我一個人能活。”

電話那頭,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以前我怕窮,怕吃苦,怕別人看不起我。可真正該怕的東西,我都經歷了。”

“被女人騙,被岳家當奴隸,被趕出家門,差點死在手術檯上。這些我都扛過來了,我現在還怕什麼呢?”

“爸,謝謝你。”

“謝謝你當初沒給我錢。你要是給了,我可能現在還窩在那個出租屋裡,給她弟還債,被她全家吸血。”

“謝謝你逼我簽字。那張紙讓我知道,我連爸都沒了,我只能靠自己。”

“謝謝你給我租房子找工作。你本來可以不幫我的,可你還是幫了。”

他的聲音哽咽起來。

“爸,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我靠在沙發上,眼眶有點熱。

但我的聲音依然很穩。

“欠我的,慢慢還。”

“不急。”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上,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遠處的高架上,車流像一條光的河流,綿延不絕。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那時候,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眼睛盯著病房的門。

護工在旁邊打瞌睡,心電監護儀滴滴地響。

我一直在等,等那扇門被推開。

可他沒來。

直到我斷氣,他都沒來。

那一世,我帶著遺憾和怨恨離開。

這一世,我以為自己是在報復他,讓他嚐嚐窮的滋味、苦的滋味、被拋棄的滋味。

可到頭來,我不過是在教他,一個男人該怎麼活。

第六個月的時候,浩浩約我吃飯。

地點不是當初那個負一樓的美食廣場,而是一家乾淨的川菜館。

不大,但窗明几淨,桌子上鋪著白色的桌布。

他比我上次見時胖了一些,臉色紅潤,頭髮剪得很短,顯得很精神。

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

那是搬貨搬出來的。

“爸,坐。”

他站起來幫我拉開椅子,然後把選單遞過來。

“隨便點,今天我請。”

我翻開選單,隨便點了兩個菜。

他加了一個回鍋肉,一個湯,然後把選單還給服務員,語氣自然地說:“就這些,謝謝。”

那個動作,那個語氣,讓我想起從前的自己。

“爸,我跟你說件事。”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坐得筆直。

“我升職了。”

“這麼快?”

“嗯,分揀部主管,管十幾個人。工資漲到七千,還有提成。”

他笑了一下,眼角彎起來。

“經理說,我是他見過最能吃苦的小夥子。別人幹兩個月就跑了,我幹了半年。”

“你怎麼做到的?”

“沒什麼,就是多幹。”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別人不願意搬的大件我搬,別人不願意加的班我加,別人嫌髒嫌累的活我都幹。雙十一那陣子,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實在撐不住了就在紙箱上眯一會兒。”

“經理說,他沒見過這麼能拼的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我知道,那雙曾經只拿過遊戲滑鼠和高爾夫球杆的手,現在能單手扛起五十公斤的貨物,能在零度的倉庫裡幹得汗流浹背。

“爸,還有件事。”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開啟一看,裡面是一疊鈔票,整整齊齊碼著。

“三萬塊。”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手術費,還清了。”

我低頭看著那疊錢,有零有整,有新有舊。

有些鈔票上還沾著灰土和汙漬,大概是在倉庫幹活時不小心蹭上的。

“剩下那三千二的房租,我這個月發工資就還你。”

“不用還了。”

我把信封推回去。

“當我給你的。”

浩浩愣了一下,然後搖頭,很堅定。

“不,要還的。”

“你說的,陌生人借錢也要還。你現在是我爸還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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