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堅持要入贅伏弟魔家庭,重生後我讓他吃盡苦頭_第十一章 11浩浩抬起頭
第十一章
11
浩浩抬起頭,額頭上全是灰土和血痕,眼睛裡卻亮起一絲希望。
“嗯!”
“可以。”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多少條件我都答應!”
他急切地點頭,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我給你租三個月的房子,付三個月房租。三個月之後,你是續租還是睡大街,都跟我沒關係。”
“第二,我給你找一份工作,你幹不幹得下去,是你自己的事。被開除了,別來找我哭。”
“第三,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你爸。你是我資助的陌生人。我對你沒有義務,你對我也沒有期待。等你什麼時候活出個人樣來,再來跟我談父子情分。”
我說完,靜靜地看著他。
“聽明白了嗎?”
浩浩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他咬著牙,用力點了點頭。
“我明白。”
“那就跟我上來。”
他拎著那個破編織袋,跟在我身後進了電梯。
第二天一早,我把鑰匙和工作資訊發給他,另外轉了三千塊。
“房租已付,這是你第一個月的生活費。以後不會再有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看著那條轉賬記錄,沉默了很久。
“謝謝。”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
“不用謝我。八點去報到,別遲到。”
我說完,拎著包出了門。
他當天就去報到了。
第一週,他每天晚上都會給我發訊息。
有時候是一雙磨破皮的手,有時候是倉庫裡堆成山的貨物,有時候是一張被紙箱割傷的手臂。
他從沒喊過累,只是每天發一張照片,像在交作業。
我看完,從來不回。
第二週,他的訊息變少了。
隔兩三天才發一條,內容也不再是傷口,而是:
“今天學會了打包,雖然慢了點。”
“主管說我力氣大,幹得不錯。”
“今天同事請我喝了一瓶可樂,挺好喝的。”
我依舊沒回。
但我會看完每一條,然後把手機放下,繼續做自己的事。
第三週,他第一次給我打了電話。
“爸。”
“嗯。”
“我這個月發了工資,四千五,全勤獎拿了五百。”
他的聲音裡有種奇怪的情緒,不是抱怨,也不是炫耀。
“我想還你錢。”
“你欠我什麼錢?”
“那三萬手術費。雖然你說我們是陌生人,但陌生人借錢也要還。我先還你一千,剩下的我每個月還一點,行不行?”
電話這頭,我沉默了幾秒。
“隨你。”
我掛了電話。
一分鐘後,微信提示音響起。
轉賬一千元。
備註寫著:第一期還款。
我看著那行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我沒起身去換。
第四周,他沒有發照片,也沒有打電話。
整整五天,沒有任何訊息。
之後他發來一張照片。
是他的工牌,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崗位。
物流分揀員,四個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本月優秀員工。”
“評上了,發了五百塊獎金。”
“爸,我能養活自己了。”
我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嗯。”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的燈有點刺眼,我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出他十八歲那年的樣子。
穿著潮牌,戴著百達翡麗,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我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去,他頭也不抬地說:“放那兒吧。”
那時候的他,什麼都有,什麼都不在乎。
現在的他,什麼都沒有,卻開始珍惜每一點來之不易的東西。
我睜開眼,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張工牌照片。
優秀員工。
他從小到大拿了那麼多獎狀獎盃,奧數的、機器人的、籃球的,哪一張不比這個物流站的破獎狀值錢?
可他從來沒給我看過。
都是阿姨收拾房間的時候,從書包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我才知道他得了獎。
這張工牌,是他第一次主動給我看的東西。
我輕輕嘆了口氣。
第二個月,他換了房子。
八百塊的單間太吵,他住了兩個月實在睡不好,自己去找了個合租的次臥,一個月一千二。
搬家那天他自己扛著行李爬了六層樓,沒叫我,也沒發訊息。
是我從他朋友圈看到的。
他發了一張照片,是一扇窗戶,外面是清晨的陽光。
配文寫著:新生活,開始了。
我點了個贊。
他秒回了一條私信:“爸你居然給我點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