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堅持要入贅伏弟魔家庭，重生後我讓他吃盡苦頭_第十章 10我提着垃圾袋下樓

第十章

10

我提著垃圾袋下樓，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花壇邊的身影。

我拎著垃圾袋從他面前走過，腳步沒停。

“爸......”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試探性的呼喚。

我沒回頭。

垃圾袋扔進垃圾桶，我拍了拍手，轉身往樓裡走。

“爸！”

這一次聲音大了些。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嘴唇乾裂起皮。

手術後沒有好好休養，臉色蠟黃得像生了鏽。

那雙眼睛紅腫著，顯然哭了很久。

“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心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失望。

就是很平。

浩浩張了張嘴。

“我......我沒地方去了。”

“蘇晴把我趕出來了。”

“她要跟我離婚。”

他說得斷斷續續，狼狽得不像話。

“所以呢？”

我看著他。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什麼？”

浩浩愣住了。

“我......”

“爸，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蹲下去，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動。

“她騙了我，她們全家都在騙我。我住院的時候她就在相親，我還沒出院她就把我當垃圾一樣扔了。”

“她媽說我是廢物，說我會耽誤她們家發財......”

“我的東西全被她們拿走了，車、表、連我的身份證都被她們扣下了。”

“我去要，她們把我推出來，說再上門就報警。”

“爸，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當初你攔著我，我還罵你，我說你不懂愛情，說你嫌貧愛富。我現在才知道，什麼都不懂的人是我。”

“爸，對不起。”

他抬起頭。

“你能不能原諒我？”

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捧在手心裡的兒子。

我很想抱抱他。

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眼睛盯著病房的門，盼著他能來看我一眼。

從白天盼到黑夜，從清醒盼到昏迷，直到最後一口氣嚥下去，那扇門都沒被推開。

他那時候在哪裡？

心裡的那點柔軟，被我狠狠按了下去。

“說完了？”

浩浩愣愣地看著我，像是沒聽清。

“說完了就走吧。”

“爸？”

“你叫我爸，可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懟到他面前。

那是他簽字的協議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斷絕父子關係。

“你自己籤的字，自己按的手印，這麼快就忘了？”

浩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那是當時......”

“當時什麼？”

我打斷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

“當時你覺得自己要死了，才想起還有我這個爸。”

“當時你女人拿不出三萬塊錢，你的真愛拿不出三萬塊錢，你那些好兄弟拿不出三萬塊錢，你才想起我。”

“手術做完了，命保住了，你就該繼續回去過你的好日子。”

“怎麼，好日子沒過成，被人掃地出門了，又想起我了？”

“浩浩，你當我是你爸，還是你的提款機？”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走吧。”

我轉身走進樓道，按下電梯。

“爸！”

他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認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任性了！”

“我給你磕頭！”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砰砰砰，一下又一下，額頭上很快滲出了血絲。

我低頭看著他，心裡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我沒有扶他。

我等他磕夠了，才開口。

“你想讓我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