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脈,是長姐的續命葯_第10章 10蕭硯最終沒有撿起那塊碎銀

我的喜脈,是長姐的續命葯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咕嚕橘

10

蕭硯最終沒有撿起那塊碎銀。

他被隨從扶走時,仍一步一回頭。

他在茶鋪對面的客棧住下,房間正對鋪面。

他沒有再踏進茶鋪,也沒有派人送東西。

每天清晨,我開啟鋪門時,對面的窗戶已經開了。

夜裡我關門時,那扇窗依舊亮著燈。

蕭硯只是坐在窗後,隔著一條街看我。

看我招呼客人,看我撥弄算盤,看我同阿竹說笑。

像一個不敢驚擾活人的幽靈。

我沒有搬家,也沒有改變任何習慣。

江南的初冬來得很早。

第一場寒潮降臨時,對面的窗戶沒有開啟。

午後,蕭硯的隨從紅著眼睛來到茶鋪,跪在門外。

“姜小姐,主子不行了。”

“他這三年四處奔波,心脈早已傷透。太醫說,他原本活不過今年秋天。”

“他現在連水都咽不下去,只是一遍遍喊您的名字。”

隨從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求您去見他最後一面。”

茶鋪裡靜了下來。

我擦淨最後一點茶漬,才將抹布丟進水盆。

“他想見的,是那個還會心疼他的姜妤。”

“可那個人,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淡淡道:

“生死有命,各自安好。”

隨從在門外磕了三個頭,起身離去。

那日下午,江南下起了罕見的小雪。

細雪落上青石板,轉眼便化了。

我站在茶鋪門口,看阿竹將新做的燈籠掛上屋簷。

對面客棧的門忽然開了。

蕭硯披著那件厚重大氅,獨自從裡面走出來。

他沒有讓人扶,只一步一步,艱難地走進雪中。

他比重逢那日更瘦,幾乎只剩一副骨架。

隔著一條街,他看著我,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他在等我走出屋簷,哪怕只朝他邁一步。

我沒有動。

蕭硯試圖朝我走來。

腳才抬起,身體便猛地晃了一下。

他嘔出一口血,胸前的大氅與腳下薄雪一同紅了。

他仍看著我,嘴唇輕輕動了動。

隔著風雪,我沒有聽清他說什麼。

或許是我的名字,也或許是一句太遲的對不起。

下一刻,他緩緩倒了下去。

像一棵終於枯死的樹。

隨從淒厲的哭聲劃破長街。

“主子——”

人群迅速圍攏過去,將他的身影徹底擋住。

我安靜地看了片刻,心中既沒有快意,也沒有悲傷。

蕭硯死了,卻不是賠命,只是在為自己的罪付出代價。

阿竹從屋裡拿出披風,輕輕搭在我的肩上。

“小姐,起風了。”

“咱們關門吧。”

我收回目光,攏緊披風,轉身走進茶鋪。

“好。”

“關門吧。”

木板門一塊塊合上。

將風雪、哭聲和那個遲到了十年的真相,全都隔絕在外。

爐上的茶水咕嚕嚕沸騰。

新烤的桂花糕散發出清甜香氣。

阿竹撥了撥炭火,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

“煮一鍋魚湯吧。”

“再添一碟桂花藕。”

“好。”

她笑著應下。

我坐在溫暖的爐火旁,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喧囂。

從今往後,再沒有定國公世子夫人。

也沒有誰的救命之恩,誰欠誰的性命。

我只是姜妤。

是這間茶鋪的主人。

是我自己。

窗外雪落無聲。

十年前的冰湖,終於徹底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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