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脈,是長姐的續命葯_第5章 5馬車駛出京城時

我的喜脈,是長姐的續命葯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咕嚕橘

5

馬車駛出京城時,天還沒有亮。

阿竹坐在車廂裡,哭得眼睛紅腫。

她一邊往炭盆裡添銀骨炭,一邊替我攏緊披風。

“夫人,您瘦了好多。”

我遞給她一塊帕子。

“別再叫夫人了。”

“往後叫我小姐吧。”

阿竹胡亂擦去眼淚,重重點頭。

“是,小姐。”

我用銅令聯絡上母親留下的舊部給阿竹找了一個替身。

又讓阿竹提前變賣幾間偏僻鋪子換來銀票。

我看著官道的風景一陣輕鬆。

“走,去江南!”

江南的小院,是母親留下的舊部提前置辦好的。

白牆黑瓦,推窗便能看見一條青色河流。

安頓下來後,我每日吃藥養身,閒時坐在廊下看雨。

一個月後,京城的第一封密信送到。

阿竹拆開信,只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小姐,世子在查那句話。”

我正在修剪一盆蘭花。

“哪句話?”

“骨血相還。”

阿竹咬了咬唇。

“他起初以為,是您拿自己的命還十年前的救命之恩。”

“後來卻在燒燬的石匣夾層裡,發現了一塊殘缺的脈案封皮,上面有太醫院的印。”

我的剪刀停頓一瞬。

蕭硯循著太醫院的印記,在北去三百里的驛站截回了陳太醫。

國公府正堂內,陳太醫跪在地上,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夫人確實有孕,約莫兩月。只是她體內積毒已深,胎象十分不穩。”

“臣當時反覆叮囑,絕不能再讓夫人服用紅花、麝香一類的烈性藥物。”

蕭硯愣在原地。

“有孕?”

陳太醫低下頭。

“賞梅宴前一日,夫人曾私下請臣診脈。”

“她本想拿著脈案去尋世子,可第二日,臣便被人以您的名義警告,不許再為夫人診治,也不許將喜脈一事外傳。”

蕭硯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誰用我的名義?”

陳太醫不敢回答。

他卻已經猜到了。

他封鎖國公府,扣下術士,又命人調出這一年的藥材賬目。

賬冊記著,賞梅宴前一日,府中採買了大量紅花、麝香和寒藤。

採買人拿的是蕭硯的令牌,藥材最後全被送進正院的小廚房。

小廚房管事被拖到正堂時,嚇得跪地求饒。

蕭硯將賬冊砸在他臉上。

“那日的引靈湯,究竟放了什麼?”

管事渾身發抖。

“湯是您親自守著熬的。只是起鍋前,先生送來一包藥粉,說必須由您親手放進去,才能發揮藥效。”

蕭硯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確實親手將那包藥粉倒入湯中。

他還對我說,加了甘草,不苦。

他親眼看著我把那碗藥喝得一滴不剩,甚至笑著誇我真乖。

“她當夜發生了什麼?”

管事不敢開口。蕭硯拔劍抵住他的喉嚨。

“說!”

“奴才不知道!可第二日天不亮,先生便命人換掉正院的床褥,還讓洗衣房把夫人的衣物全部燒掉。”

蕭硯連劍都沒有收,徑直衝去了洗衣房。

洗衣婆子起初不肯承認。

直到他下令杖責她的兒子,她才從牆縫裡取出一隻油紙包。

油紙裡,是一角已經乾涸發黑的裡衣。

衣角繡著一個小小的“妤”字。

那是阿竹親手替我繡的。

“不是吐血。”

洗衣婆子跪在地上哭道:

“那些血全在夫人身下,裡頭還有沒成形的血塊。”

“先生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把東西都燒乾淨。他說若敢讓世子知道,奴婢全家都活不了。”

長劍從蕭硯手中落下。

他盯著那片血衣,嘴唇劇烈顫抖。

“她流產那晚,我在哪裡?”

管事不敢抬頭。

“您在書房,看大小姐第二日入宮的座次。”

蕭硯猛地後退一步。

那晚,他曾路過正院門口。

屋裡沒有燈,也沒有聲音。他以為我已經睡熟,便沒有進去。

而門後,我獨自躺了一夜,血也流了一夜。

第二日,他還將另一碗摻著藥引的羹湯端到我面前。

他嫌我不聽話,嫌我掃了長姐的興致,逼著剛失去孩子的我,當著滿京城權貴的面,一口口喝了下去。

蕭硯攥緊血衣,忽然彎腰吐出一口血。

正堂內頓時亂成一片。

他卻推開所有人,跌跌撞撞地衝進燒燬的正院。

他跪在焦黑的廢墟里,將那片血衣按在心口,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阿妤......”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可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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