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家的紀念冊_第 5 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新家的地板上
第 5 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新家的地板上。
我正在給念念煎雞蛋。
鍋裡的油滋滋作響。
放在流理臺上的手機螢幕瘋狂閃爍。
那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知道是誰。
這是他用別人的手機打來的第十二個電話。
我關掉火,把雞蛋盛進盤子裡。
然後擦了擦手,按下了接聽鍵。
“雲晚棠!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把你現在的地址發給我!”
秦嶼的聲音在電話裡透著氣急敗壞。
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在害怕。
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
突然發現一直乖順的妻子不僅搬空了家,還切斷了聯絡。
他的第一反應是暴怒掩飾下的不安。
“我沒鬧脾氣。”我端起盤子走向餐桌。
“我只是把不屬於我的東西留在那裡了。”
“你把念念帶哪去了?”
“你一聲不吭帶著我女兒玩消失,這是綁架你知不知道!”
他開始拿法律來壓我。
“你懂法律?”我冷笑了一聲。
“那你應該知道,私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為第三方購買房產,算不算違法?”
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長達五秒的死寂。
“你......你在胡說什麼?”秦嶼的聲音明顯虛了。
“什麼第三方,什麼房產?”
“長豐區華清苑3棟2單元601。買房全款,兩百四十萬。”
“每年的物業費和水電費都是從你那張尾號7742的建行卡里劃扣的。”
我平靜地念出這些數字。
就像在唸一份超市的購物小票。
“你查我?”他終於反應過來。
音量猛地拔高。
“雲晚棠,你居然敢查我的賬?你這是侵犯隱私!”
“我查我丈夫的婚內財產,怎麼叫侵犯隱私呢?”我拉開椅子坐下。
“秦嶼,我今天上午給你寄了一份同城快遞。”
“裡面有趙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以及法院的財產保全通知。”
“你瘋了!”他咆哮起來。
“你要跟我離婚?為了這點捕風捉影的事,你要拆散這個家?”
“這點事?”我盯著桌上的水杯。
水面上倒映著我冷若冰霜的臉。
“秦樂今年快五歲了吧?”
“你跟孫嘉寧在一起的時候,念念還沒出生。”
“你管這叫這點事?”
秦嶼徹底啞火了。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他用來打壓我的所有藉口。
在這些鐵證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晚棠......你聽我解釋。”
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帶上了一貫的委屈和討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嘉寧她......她當初是意外懷孕。”
“我作為一個男人,不能不負責任啊。”
“但我心裡真正在乎的,一直是你和念念。”
我閉上眼睛,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東窗事發後,他甚至不願意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而是把一切推給“意外”和“男人的責任”。
“你的責任感就是讓她開著你買的車,住著你買的房。”
“然後寄快遞來羞辱我,逼我讓位?”
我睜開眼。
“秦嶼,你不僅噁心,還很懦弱。”
“我不知道她給你寄了東西!我真的不知道!”
他急切地撇清關係。
“晚棠,你別激動,我馬上回去找你。”
“我們見面談,為了念念,你不能這麼絕情!”
“為了念念,我才必須這麼絕情。”
我聽見念念從房間裡走出來的腳步聲。
放低了聲音。
“順便通知你一聲,你那張建行卡,已經被法院凍結了。”
“在離婚財產分割清楚之前,你和孫嘉寧,一分錢也別想動。”
“你以為你凍結了我的卡就能威脅我?”
“晚棠,你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秦嶼,是你教會我,做事就不能留餘地。”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轉身,念念正揉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
“媽媽,你在跟誰吵架嗎?”她軟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害怕。
“沒有,媽媽在趕走一隻偷吃東西的壞老鼠。”
我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走,吃早飯去。”
上午十點,我接到了趙律師的電話。
“雲女士,幹得漂亮。”
“法院那邊動作很快,他的賬戶已經鎖死了。”
“另外,我還查到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秦嶼在省城那個工程監理的位置上,手腳似乎也不太乾淨。”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什麼意思?”
“他利用職務之便,多次指定孫嘉寧親戚的皮包公司作為專案的小型供應商。”
“雖然金額不大,但積少成多。”
“這就是他為什麼能全款買房的原因。”
趙律師的聲音很冷靜。
“如果你想讓他淨身出戶,這可是個好籌碼。”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他不光是個偽君子。
還是個蛀蟲。
下午兩點,我正在整理新家的衣櫃。
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
“雲晚棠!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是婆婆鄭秀蘭的聲音。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出去。
婆婆滿臉怒容地站在門外。
手裡還攥著一疊紙。
在她身後,站著臉色鐵青的秦嶼。
看來,他拿到那份離婚協議了。
並且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到了我的新住址。
我開啟門,沒有讓他們進來的意思。
“你們找誰?”我擋在門口。
“你個喪門星!”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是不是要把秦嶼逼死才甘心?”
“你憑什麼凍結他的卡?”
“你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現在居然敢捲鋪蓋跑路還倒打一耙!”
“媽,說話要講證據。”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吃的是我自己婚前的存款,喝的是我省吃儉用省下來的生活費。”
“至於他那張卡里為什麼沒錢了,您應該去問問他在省城養的那個‘好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