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笑我六指,皇兄讓我割掉_第2章 父皇

神使笑我六指,皇兄讓我割掉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故事大王王

「父皇,皇兄尋人多年,想來也是為了社稷。」

「既然他認定此女不凡,我們不妨讓她試試。也許真能見到一樁神蹟。」

3.

黃紙、清水、油鍋,很快都被搬到殿前空地。

蘇晚說,她既能徒手探進滾油,也能讓一株紙樹開花。

這兩件事,尋常人確實都辦不到。

父皇緊擰著眉,看起來並不期待。

夜風從石階上掠過,把油鍋上方的白氣吹散又聚攏。

內侍退在幾步之外,垂首斂目,誰也不敢多問。

群臣圍攏過來,目光全落在蘇晚身上。

「陛下,民女不敢自稱仙人,只是幼時受高人點撥,學過幾樣淺薄術法。」

「今日獻醜,不過是想證明民女沒有惡意,也確實能替大雍與殿下分憂。」

她邊說邊把黃紙折成一棵小樹,立在白瓷盤裡。

隨後,她讓在場的人驗過木盆,確認其中只有清水。

蘇晚舀起一碗水,捧到唇邊,無聲唸了片刻。

她將那碗水盡數澆在紙樹上。

紙張吸飽水後軟了下去,伏在盤中,怎麼看都不像會開花。

「請諸位稍候。」

留下這句話,她便走向油鍋。

炭火在鍋底燒得正旺,油麵不斷翻起細泡。

白煙往上直冒,一看便知溫度驚人。

我把手背懸在鍋沿上方試了試,熱浪立即撲上皮膚。

若真把手探進去,血肉怕是頃刻就要熟透。

蘇晚卻從容地向我伸出雙手。

她十指纖細,指甲上染著淡紅蔻丹。

「公主殿下儘管查驗,看民女有沒有提前做手腳。」

我扣住她的手腕,仔細看過掌心與手背。

皮膚上沒有油脂,也聞不出藥膏的氣味。

父皇負手立在階上,面色冷峻,卻沒有出言阻攔。

蘇晚深吸一口氣,把雙手舉到?前,又低低唸了幾句。

下一刻,她閉上眼,將整隻右手猛地插入翻滾的油中。

人群裡頓時響起壓不住的抽氣聲。

幾滴油珠濺上鍋沿,發出尖細的滋響。

蘇晚神態輕鬆,彷彿手下不是熱油,而是一盆溫水。

她甚至在鍋裡緩緩撥動了幾下。

過了好一陣,她才把手抽出來。

她將手心手背逐一展示給眾人。

那隻手完完整整,不紅不腫,連一塊燙傷都找不到。

幾名老臣忍不住低聲議論。

就在這時,瓷盤裡的紙樹也起了變化。

溼透的枝葉間漸漸冒出白色晶粒。

那些晶粒沿著紙縫蔓延,越聚越多,像一層新凝的霜。

轉眼間,紙樹上便綴滿一簇簇鹽花。

圍觀眾人這次徹底壓不住驚呼。

皇兄嘴角揚起,得意幾乎寫在臉上。

他轉向父皇,連眉梢都透著篤定。

「父皇親眼看見了,這回總該相信吧?」

「尋常走江湖的術士,哪裡會有這樣的本領。」

父皇沒有作聲。

他盯著開滿鹽花的紙樹,眼神沉得叫人看不懂。

冕旒上的珠串被夜風輕輕撥動。

群臣的視線漸漸從紙樹轉到我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惶惑,也有無法掩住的忌憚。

畢竟,皇兄先前已把老道關於我命數的斷言說了出來。

我並未顯出半分不安。

相反,我笑著抬起手,慢慢鼓了幾掌。

「倒真有些意思。」

我向前走到鍋邊,停在蘇晚對面。

「神使既能入油而不受傷,本宮也生出幾分好奇。」

我挽起左袖,露出手臂上多年征戰留下的傷痕。

「既然你的術法這般靈驗,本宮試一試,應當也無妨吧?」

說罷,我把手伸向油鍋。

指尖離油麵不過幾寸時,一隻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4.

「皇妹,不許胡來。」

我停住動作,側頭便看見皇兄緊繃的臉。

他眉心深鎖,關切之色做得十足。

扣在我腕上的手也攥得極緊。

那副模樣,彷彿真怕我受一點傷。

「油鍋兇險,你又沒有晚兒護身的神術,怎能拿自己冒險?」

「若她一時救不及,你真出了事,父皇和皇兄如何承受?」

他說著又覆上一隻手,雙手托住我的胳膊,謹慎地往回帶。

群臣望著我們,不少人都露出欣慰神色,像是親眼見證了「兄友妹恭」。

我沒有與他爭。

到了這一刻,皇兄想做什麼已經再清楚不過。

「皇兄教訓得對。」

我順著他的力道退開半步,笑意不減。

「方才是我衝動了。」

皇兄肩背一鬆,明顯舒了口氣。

「父皇,皇妹剛從戰場回來,又在宴上受了委屈,難免意氣用事。幸好沒有傷到,請父皇不要怪她。」

幾句話裡,他既把自己洗得乾淨,又替我安上一個「年少氣盛」的名聲。

我懶得拆穿,只把捲起的衣袖重新放下。

越過他的肩,我看向仍站在油鍋旁的蘇晚。

「蘇姑娘,皇兄說你能鎮住國運,改變大雍的命數,本宮如今信了。」

我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鄭重。

「既然你真有這等本領,替人化劫時,想必不必先傷了那個人吧?」

「如此說來,本宮這第六指也用不著割,是不是?」

蘇晚瞳孔猛縮。

四周的目光頃刻都壓到她身上。

能把手伸進油鍋的神使,若連這點法子都沒有,豈不可笑?

「我......民女......」

她遲疑著,下意識朝皇兄望去。

皇兄面色發僵,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蘇晚得了暗示,這才勉強把話接下去。

「有民女在,必會竭盡所能替殿下消災,護殿下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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