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繼妹想替嫁龍王？我靠心聲殺瘋了_第9章 9那一夜

9

那一夜，青雲宗眾人被押出龍宮。

我沒有再隨他們回去。

離開大殿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繼母髮髻散亂，父親面如死灰，蘇淺淺滿眼怨毒地盯著我。

從前我最怕他們這樣看我。

可那一刻，我忽然不怕了。

因為我知道。

我不是一個人站在那裡了。

龍王將我安置在龍宮偏殿。

殿內早備好暖爐。

軟榻上鋪著厚厚錦墊，窗邊擺著新折的桂枝，案上有熱粥、糕點和幾樣小菜。

宮女捧來衣裳。

一套月白，一套淺青，都是柔軟細密的新料子。

我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龍王回頭看我。

“怎麼了？”

我小聲問：“這是給我住的嗎？”

龍王一怔。

他的心聲傳來。

【她連一間屋子都不敢認。】

【青雲宗該千刀萬剮。】

龍族長老眼圈微紅，卻仍溫柔道：“是你的。”

“這幾日你先住這裡。缺什麼，只管告訴本座。”

我看向桌上的粥。

紅棗蓮子，熱氣騰騰。

香味很淡，卻勾得我胃裡發疼。

我坐下後，遲遲不敢拿勺。

龍族長老問：“不合口味？”

我搖頭。

“我可以吃嗎？”

殿中靜了一瞬。

龍王終於走進來。

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怕嚇著我，只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當然可以。”

他聲音放得很輕。

“這是為你備的。”

我又問：“吃多了，會不會失禮？”

龍王喉結動了動。

“不會。”

龍族長老親手把粥推到我面前。

“盈兒，往後你想吃什麼，便吩咐廚房做。”

“想添衣，想用藥，想見誰，也都可以說。”

“這裡不是青雲宗，不會有人因你開口就罰你。”

我拿起勺，喝了一口粥。

粥很燙，也很軟。

溫熱落進胃裡時，我卻忍不住哭了。

龍族長老輕輕拍我的背。

龍王站在一旁，面上仍是那副剋制模樣。

可他的心聲一聲比一聲亂。

【她哭了。】

【是不是粥太燙？】

【還是孤站在這裡，她吃不下？】

【孤要不要出去？】

【可孤想看著她吃完。】

我原本哭得厲害，聽到這裡，卻差點笑出來。

這一點笑意太輕，很快又被酸澀壓下去。

那晚，我睡在龍宮偏殿。

被褥乾淨柔軟，香爐裡燃著安神香。

可我不敢閉眼。

我怕一覺醒來，又回到青雲宗破殿。

怕繼母推門進來，罵我裝可憐。

怕父親說，我不該給青雲宗惹禍。

三更時，外頭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坐起。

宮女忙進來：“姑娘別怕，是殿下。”

龍王隔著屏風停下。

“吵醒你了？”

我攥著被角，搖頭後又想起他看不見，低聲說：“沒有。”

他沉默片刻。

“孤不進來。”

“只是來看看你是否睡得安穩。”

我問：“殿下會走嗎？”

屏風外的影子頓住。

“今晚？”

“以後。”

我的聲音很輕。

“以後殿下還會不要我嗎？”

許久，他道：“不會。”

他又補了一句：“從未想過。”

龍鱗信物微微發熱。

【怎麼會不要。】

【孤等了三年，盼了三年。】

【是孤來遲了。】

我眼淚又湧上來。

“可我有時候會很麻煩。”

“我夜裡會做噩夢。”

“我怕冷，怕餓，怕旁人忽然翻臉。”

“我也許......不像蘇淺淺那樣討人喜歡。”

龍王聲音低啞：“你不必像任何人。”

“你是盈兒。”

“龍宮定下的人，是你。”

“孤要娶的人，也是你。”

他的心聲幾乎與他說出口的話重疊。

【她不用討好誰。】

【她只要好好活著，好好吃飯，好好養回來。】

【孤慢慢等。】

我躺回去，把龍鱗信物握在掌心。

那塊信物暖得像生母從前握住我的手。

這一夜，我睡得仍不安穩。

可醒來時，窗外天光亮著。

我沒有回到青雲宗。

龍王坐在外間，桌上攤著龍宮禮冊。

他一夜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