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繼妹想替嫁龍王?我靠心聲殺瘋了_第4章 4殿內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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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靜得可怕。
連燈花爆開的聲音都聽得見。
父親的臉一下沉了。
“盈兒!”
繼母反應最快,眼淚說來就來。
她撲通跪下,哭著道:“長老,殿下,盈兒喪母后一直心緒不穩。我們百般開解,她卻總往壞處想。”
“今日是她失禮了,臣婦這就帶她下去。”
她起身就要拉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
下一刻,龍王已經走下席位。
他動作不急,卻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動。
他走到我身邊,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我肩上。
披風很暖,帶著淡淡冰雪香。
我整個人僵住。
龍王看向繼母。
“退下。”
兩個字,冷得繼母臉色發白。
父親拄著柺杖站起來,勉強維持鎮定。
“殿下,盈兒年幼失母,被家裡寵得任性。她今日胡言亂語,實在是青雲宗教導無方。”
龍族長老緩緩放下茶盞。
清脆一聲,殿內徹底安靜。
她看著父親,聲音不高:“青雲宗主,當年龍族聖女臨終前將女兒託付於你。”
“今日盈兒既然問到龍宮面前,就不能一句心神不穩帶過。”
她抬眼。
“關殿門。”
侍衛領命。
殿門緩緩合上。
父親臉色終於變了。
龍族長老又道:“盈兒,你說。”
“本座和龍王都聽著。”
我攥緊披風邊緣,指節發白。
“繼母說,龍王只是看在舊情上送些東西,給宗門臉面,不是給我的。”
“她說我血脈不純,剋死生母,龍宮遲早會另選。”
“淺淺穿戴龍宮送來的衣裳首飾,到我破殿說,她替我用,是免得辜負龍王一番心意。”
蘇淺淺急聲道:“姐姐!”
龍王冷冷掃了她一眼。
她頓時噤聲。
我繼續說:“我寫過信給龍王。”
“問龍王是否安好,問龍王可還記得婚約,問龍王若真厭我,能否親口說。”
“可我一封回信都沒收到。”
“繼母說,龍王不理我,是我不知羞。”
“她罰我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繼母厲聲道:“你住口!姑娘家私下給男子寫信,本就不合規矩!”
龍族長老冷笑。
“她是龍王未婚妻。龍王給她寫信,你們說她不願回。她給龍王寫信,你們又說不合規矩。”
父親立刻叩首:“長老,此中必有誤會。龍宮所賜之物皆在庫中,盈兒守孝不能用,臣只是替她收著。”
“至於信件,臣從未見過。許是下人辦事不當。”
龍王的聲音終於響起。
“常川。”
龍宮侍衛統領快步進來。
“屬下在。”
“取龍宮禮冊。再派人去青雲宗,查盈兒所居破殿、庫房、藥房、廚房。”
龍王目光落在父親身上。
“另封宗主書房。”
“所有文書,一張紙都不許少。”
父親的肩膀明顯一僵。
龍王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那一瞬,我心裡忽然有了底。
原來謊話說得再漂亮,也會怕賬本和鎖開的聲音。
龍宮禮冊很快被送到殿中。
常川捧著厚厚幾本冊子,跪在龍族長老與龍王面前。
他翻開第一頁,聲音沉穩,卻每個字都像砸在青雲宗人臉上。
“啟稟長老、殿下,自龍族聖女離世後,龍宮每月皆往青雲宗送禮。”
“名目皆為大姑娘守孝調養之用。”
龍王問:“可曾斷過?”
常川答:“未曾。”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麻。
未曾斷過。
可我從未收到。
常川繼續念:“景元十六年冬,送寒冰丹三十顆,龍鱗披風一領,安神香二匣。”
“景元十七年春,送龍血玉六塊,雪蓮十株,暖玉鐲一對。”
“同年秋,送雲紋錦八匹,龍鱗簪一套,桂花糕四盒。”
“景元十八年......”
他每念一樣,我心口就重一下。
寒冰丹,我沒有。
冬天我和春桃抱著冷被髮抖。
龍鱗披風,我沒有。
蘇淺淺曾披著它來我破殿炫耀。
龍血玉,我沒有。
我病得起不來時,喝的是苦澀的草藥。
龍鱗簪,我見過。
此刻就在蘇淺淺頭上。
龍王的目光也落了過去。
“取下來。”
蘇淺淺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她捂住髮髻,慌亂道:“殿下,這是繼母給我的,不是我偷的。”
龍王沒有重複第二遍。
侍衛上前,小心卻不容拒絕地取下她的龍鱗簪。
常川接過,在簪子底部摸索片刻,躬身道:“殿下,此處刻有小字。”
龍族長老身邊女官湊近一看,臉色沉下。
“是盈兒二字。”
滿殿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