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盡處,禮服落滿舊人霜_第 9 章 回國之後
第 9 章
回國之後,盛家面臨的,是岑家與景家雷霆萬鈞的雙重圍剿。
岑慕清以雷霆手段斬斷了盛遠集團所有銀行貸款與供應鏈,景肆月更是在二級市場上瘋狂做空盛家的所有流動股份。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曾經不可一世的盛遠集團資金鍊全面斷裂,宣告破產清算。
盛家從京圈頂層的豪門神壇上狠狠跌落,背上了數以十億計的鉅額債務。
盛父由於急性心梗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搶救,盛溫窈為了籌措資金變賣了一切家當,四處登門乞求昔日的人脈,卻受盡了世態炎涼的白眼與羞辱。
曾經那些圍著她奉承討好的狗肉朋友,諸如姜祈之流,早已將她拉黑得乾乾淨淨。
至於蘇映禮,在被盛溫窈逐出家門後,日子更是一落千丈。
他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手頭根本沒有多少積蓄。
在得知盛家徹底破產後,他更是轉頭就去攀附另一個暴發戶女老闆,企圖捲土重來。
就在景肆月與我正式籌辦訂婚大典的前一天。
我在一家高定禮服工坊裡試穿正裝。
景肆月去外間接聽一個跨國會議的專線。
更衣室的厚重幕簾突然被人猛地扯開。
蘇映禮衣衫不整、面目扭曲,手裡攥著一把鋒利的裁縫剪刀,發了瘋似地朝我直刺過來。
“岑硯辭!你去死吧!”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憑什麼你能被景肆月捧在手心裡,憑什麼盛溫窈為了你把我毀得一無所有?!你們既然不讓我好過,大家就一起下地獄!”
泛著寒光的刀刃直衝我的咽喉刺來。
我側身敏捷避開鋒芒,反手扣死他的手腕猛力下壓,揚手狠狠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蘇映禮被抽得整個人撞向牆角,手裡的剪刀脫手噹啷落地。
我神情冷漠地看著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
“毀掉你的從來不是別人,是你自己的貪婪。”
“你以為費盡心機搶走別人的東西就是贏了?你自始至終,不過是撿走了一個我不屑要的垃圾而已。”
景肆月聽到巨響破門而入。
看到地上的剪刀,她周身的氣息瞬間森冷得如修羅降世。
她一步上前將我嚴實地擋在身後,毫不留情地一腳將蘇映禮整個人踹得倒飛出去。
蘇映禮重重撞在試衣間的落地大鏡上,巨大的鏡面轟然碎裂,鋒利的玻璃碎屑扎得他滿身是血。
“移送重案隊。”景肆月連半個眼神都懶得施捨,冷冷吩咐趕來的安保人員。
“故意殺人未遂,找最好的律師團,我要他在裡面待上一輩子。”
蘇映禮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與求饒,隨即被保鏢粗暴地捂住嘴拖了出去。
訂婚大典在京城最頂級的莊園內盛大開場。
景肆月斥巨資包下了整座私家莊園,宴請了全球的名流巨賈。
媒體的聚光燈將深沉的夜空映照得燦若白晝。
我穿著頂級大師耗時數月純手工縫製的正統禮服,與一身暗紅禮服的景肆月並肩走在鋪滿玫瑰的星光大道上。
這一次,所有聚光燈與掌聲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屬於我們的故事上。
身旁的女人目光專注滾燙,眼底盛滿了全世界的偏愛與虔誠。
同一時間,在京城一處陰暗潮溼的地下出租屋內。
盛溫窈蜷縮在滿地的空酒瓶堆裡,神情木然地盯著破舊電視機上的訂婚直播。
螢幕裡的青年矜貴清俊、笑容釋懷,那是她曾經觸手可及、卻親手丟棄的珍寶。
如果她當初沒有把那套伴郎服扔給他,如果她沒有縱容蘇映禮肆意踐踏他的尊嚴。
如果在那場彩排中,她肯回頭看他一眼。
盛溫窈顫抖著伸出骯髒的手,指尖撫摸著電視螢幕上我含笑的側臉,渾濁的淚水終於大顆大顆砸落在油膩破爛的褲腳上。
“硯辭......我的硯辭......”
她終於痛徹心扉地明白,有些人一旦被推開,黃泉碧落,便再也求不回來了。
電視畫面中,景肆月為我戴上了那枚奪目的十克拉紅鑽。
她微微傾身,在我耳畔用唯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喃:
“岑先生,往後餘生,老孃這條命,徹底歸你了。”
我抬手環住她的腰身,迎著漫天的禮花,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安穩笑意。
曾經那個在盛溫窈身後隱忍求全的岑硯辭,早就在那場荒唐的彩排中徹底死去了。
而如今站在這裡的,是擁有了絕對深情與無上偏愛的我。
景肆月低頭吻住了我。
海闊天高,屬於我們的全新人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至於那個在悔恨深淵裡痛哭流涕的女人,早就被時代的長風碾成了塵埃。
再也不會激起任何一絲波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