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盡處,禮服落滿舊人霜_第 5 章 禮堂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 5 章
禮堂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景肆月邁開長腿,皮鞋踩在紅毯上發出沉悶清脆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兩排清一色的黑衣護衛,迅速封鎖了禮堂的所有進出口。
那股子曾經在京圈裡橫衝直撞的霸道與狠戾,此刻被她上位者的滔天氣場徹底引爆。
“景......景肆月?!”
姜祈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煞白,手裡的香檳杯險些脫手砸碎。
京圈裡誰不知道,景家這位消失了五年的大小姐是個無法無天的瘋批。
盛溫窈也愣住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擋在我和蘇映禮身前。
“景肆月,你發什麼瘋?今天是我和硯辭的婚禮,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景肆月彷彿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
她停在臺階下,微微揚起下巴,漆黑銳利的眸子裡滿是冰冷的嘲諷。
“婚禮?”她輕蔑地指了指盛溫窈身邊穿著新郎禮服的蘇映禮。
“你管這叫婚禮?新娘挽著舊情人,讓正牌新郎穿伴郎服在旁邊當擺設。盛溫窈,你腦子裡裝的全是廢料嗎?”
這番話毫不留情地扒光了盛溫窈用來粉飾太平的遮羞布。
臺下的各界名流開始炸鍋般議論,盛家父母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你給我閉嘴!”盛溫窈被當眾踩中痛腳,惱羞成怒,“這是我們兩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硯辭,你讓她滾出去!”
她轉頭用帶著命令的口吻看向我。
直到這一刻,她還在習慣性地指望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隱忍大度地替她收拾殘局。
我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徑直走下了臺階。
景肆月看著我步步走近,眼底那股暴戾嗜血的寒意瞬間融化,化作了快要溢位來的失而復得。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掌紋清晰有力。
“硯辭,過來。”她的聲音沙啞微沉,指尖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輕顫。
我抬起手,將掌心穩穩放進了她的手中。
景肆月眸光一暗,順勢五指收攏,將我的手嚴絲合縫地扣住。
“岑硯辭!你瘋了嗎?!”
盛溫窈死死盯著我們交扣的十指,眼眶瞬間紅得幾乎裂開。
她氣急敗壞地衝下臺階想來拽我。
景肆月甚至沒有側身,直接抬起一腳,凌厲乾脆地狠狠踹在盛溫窈的腹部。
盛溫窈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極其狼狽地撞翻了身後的司儀臺。
“溫窈!”
蘇映禮驚恐地叫出聲,慌慌張張撲過去扶她。
“再敢碰他一下,老孃剁了你的爪子。”
景肆月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女人,語調冷得像淬了冰。
我伸手取過滾落在地上的備用麥克風。
“各位賓客。”我的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感謝諸位百忙之中來見證這場荒唐鬧劇。”
“從今往後,我岑硯辭與盛溫窈徹底解除婚約。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扯下胸前那枚可笑的伴郎胸針,連同麥克風一起,重重砸在盛溫窈的腳邊。
盛溫窈捂著劇痛的肚子,臉色慘白如紙,直到此刻才徹底慌了神。
“硯辭......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只是想幫映禮圓個遺憾,我心裡認定的丈夫一直是你啊!”
她掙扎著伸手想抓我的西裝衣角。
景肆月單臂環過我的腰身,直接將我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盛小姐還是留著你的深情,去跟你的好弟弟白頭偕老吧。”
景肆月穩穩地抱著我,像護著失而復得的無價之寶,轉身大步朝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盛家父母暴怒的斥責聲,以及盛溫窈聲嘶力竭的吼叫。
“岑硯辭!你今天要是敢跟她走,以後跪著求我都別想進盛家的門!”
我將頭靠在景肆月堅實平穩的肩頭,甚至沒有施捨一個回頭的眼神。
“多看一眼,我都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