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盡處,禮服落滿舊人霜_第 7 章 直升機降落在了一座遠離塵囂的私人海島
第 7 章
直升機降落在了一座遠離塵囂的私人海島。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景肆月徹底切斷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資訊互動,只讓我安靜休養。
她像個不知疲倦的守護者,凡事親力親為,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而國內的商界,早已掀起軒然大波。
盛遠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氣壓低沉得令人窒息。
盛溫窈死死盯著辦公桌上厚厚的追蹤調查表,雙眼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所以,你們查了二十多天,就只查到他上了景肆月的私人航線?”她聲音粗糲沙啞,彷彿聲帶被砂紙磨爛了一般。
底下的保鏢頭目戰戰兢兢,頭埋得極低。
“景小姐動用了最高安保許可權,所有的離境軌跡全被抹掉了......”
“一群沒用的廢物!”盛溫窈暴怒地將桌上的檔案全數砸在地上。
她抓起車鑰匙,一路狂飆衝到了岑氏集團總部。
“我找岑慕清!”她直接硬闖頂樓總裁辦,卻被安保人員死死攔在外面。
岑慕清踩著高跟鞋神色冰冷地走出來,打量著眼前這個神形俱毀的女人。
“盛總跑來我岑家撒什麼野?我們兩家早已恩斷義絕。”
“硯辭在哪?!”盛溫窈死死扯住岑慕清的衣領,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告訴我他在哪,我要見他!”
岑慕清厭惡地拂開她的手,甚至拿消毒溼巾擦了擦掌心。
“怎麼?那個蘇映禮沒有哄好你,你現在又想起我弟弟了?”
“不是的!”盛溫窈痛苦地抱住頭蹲下身去,“我只是......我以為他永遠不會離開我的,我只是習慣了他包容我,我想讓他吃吃醋而已......”
岑慕清冷笑出聲,眼神銳利如刀。
“盛溫窈,你真可悲。你仗著硯辭性子溫和、念及舊情,就肆無忌憚地踐踏他的尊嚴。”
“現在他不要你了,你又跑來裝什麼情聖?”
岑慕清揚手將一份厚厚的檔案砸在她的臉上。
“這是硯辭簽署的職務剝離協議,他在盛遠集團所有的聯合投資和名下股權,已經全部折現捐給國家級公益機構了。”
“他連你盛家的一分錢都不屑留著。盛溫窈,你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盛溫窈死死攥著那幾張輕飄飄的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泛青。
她失魂落魄地驅車回到那間曾經佈置好的婚房。
推開門,蘇映禮正穿著那套淺色軟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盛溫窈推門進來,他立刻紅著眼圈迎了上去,伸手想接她的大衣。
“溫窈,你終於回來了,我給你煲了養胃的湯......”
“滾。”盛溫窈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蘇映禮僵在原地,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溫窈,你還在怪我嗎?我知道那天我不該任性試禮服,可我真的只是想留個念想......”
盛溫窈猛地暴起,一把死死扼住蘇映禮的喉嚨,將他整個人狠狠按在冰冷的玄關牆壁上。
“如果不是你非要動他的東西,如果不是你非要搬進來,他怎麼可能會走?!”
她的目光裡滿是滔天的恨意與悔恨。
蘇映禮驚恐地撲騰著手臂,臉色迅速漲成駭人的青紫色。
就在蘇映禮幾乎窒息暈厥的瞬間,盛溫窈像是觸碰到了什麼腐爛的汙穢一般,厭惡地將他一把甩在地上。
“收拾你的所有破爛,立刻滾出這裡。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盛溫窈沒有看一眼倒在地上劇烈咳嗽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進了主臥。
拉開那巨大的衣櫃,原本屬於我的西裝、襯衫全部空了。
穿衣鏡前,連我用過的一枚袖釦都沒有留下。
我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帶走她送過的任何一件飾品,卻徹底帶走了這間屋子裡所有的溫度。
盛溫窈無力地跪倒在空蕩蕩的衣櫃前,終於崩潰地將頭埋進臂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