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廢女友不哭不鬧,只是一味跑路_第9章 9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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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我作為優秀員工回國做彙報。
總部的大會議室裡,我站在臺上,講海外市場的開拓方案。
臺下坐滿了高管。
換做幾年前,我大概會緊張到手心冒汗。
現在我只是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彙報結束,掌聲很響。
回國後,我從朋友口中,得知了陸執衡的近況。
他從奧克蘭回來後,將所有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加班出差。
據說有人勸過他,他說:
“忙一點好,忙起來就不會再難過了。”
直到有一天疲勞駕駛。
出了車禍,雙眼失明。
公司出於人性關懷,賠了一筆錢。
聽說他出事那晚。
手機裡最後撥出的號碼,是我的。
不過我早就拉黑了他,沒接到。
我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是假。
也沒打算去求證。
走出總部大樓,在門口的廣場上,
我看見了一條導盲犬。
金毛,很乖,趴在長椅邊。
長椅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
身形清瘦,是陸執衡。
我停住腳。
陸執衡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朝我這邊轉過頭。
他的目光穿過我,落在一片模糊的光影裡。
“請問,是有人站在那裡嗎?”
我應了聲,“陸執衡,是我。”
他的表情僵住了。
握著導盲犬鞍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三秒後,他扯出一個笑。
比我記憶裡任何時候都要狼狽。
“令儀......你回來了。”
“可惜,我看不見你現在的樣子了。”
我站在原地。
沒有恨,也沒有波動。
像看一個多年前的舊同學。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磨平一切。
那些雨夜的刺,生病的委屈,被拋下的絕望,
如今想起來,都像是別人的故事。
“陸執衡,我來出差,過幾天就走。”
“我過得很好。”
“也希望你,真的能過好。”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那條導盲犬的頭。
它溫順地蹭了蹭我的掌心。
陸執衡聽到動靜,聲音很低。
“它平時不親近人的。”
“看來他很喜歡你。”
就像它的主人曾經喜歡過我一樣。
只是喜歡,從來不等於合適。
更不等於珍惜。
我收回手。
“陸執衡,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
身後傳來導盲犬輕輕的嗚咽聲。
還有陸執衡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一句:
“對不起。”
我沒有停下。
風把這句話吹散在廣場上。
也吹散了過去的一切。
離開的前一天,謝敘川打來影片。
“明天幾點到?我去機場接你。”
“下午三點左右。”
“好。”
他頓了頓,“到時候給你燉最愛的蓮藕排骨湯。”
“我記得你說面藕燉湯好喝,特意去華人超市買了面藕。”
有人喝了我燉的湯,挑三揀四地說鹹了。
也有人為我洗手羹湯,歡迎我回家。
掛了影片,我站在酒店窗前。
這座城市的夜,和我離開時一樣亮。
可我知道,明天的奧克蘭,
會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
有一鍋湯是溫著的,
有一個人,正數著時間等我落地。
我天生窩囊,遇事只會躲。
可後來我才明白——
躲開不對的人之後,
我一路都在朝光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