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廢女友不哭不鬧，只是一味跑路_第6章 6慶功宴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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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後，我一個人去了海邊散步。

夜裡的奧克蘭很安靜。

沿著海岸線，一排路燈次第亮著。

暖黃的光落在海面上。

隨著浪頭一晃一晃，碎成一片流動的金子。

我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

這景象，像極了不久前的那個雨夜。

那晚我從陸知衡的同學聚會逃出來。

獨自在江邊晃悠了四十多分鐘。

江邊的路燈也是這樣。

一盞一盞，把光鋪在水面上。

比起現在的躊躇滿志，那晚的我格外迷茫。

我撐著傘，走在江堤上。

一遍遍地問自己：

姜小滿對陸執衡而言，

是恨更多，還是愛更多？

我想不出答案。

也拉不下臉去問陸執衡。

只能盯著江水。

看那些倒映的燈光。

在風中碎掉，又聚攏，再碎掉。

像極了我當時的心情。

同樣的燈，同樣的水。

那晚照見的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今晚照見的，是一個人的從容不迫。

我索性收了傘，脫了鞋，赤腳踩在沙灘上。

海水漫過來，涼絲絲地舔過腳踝。

要是從前的我，一定不敢。

怕溼了褲腳，怕路人看。

怕被嘲笑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可實際上，我的人生沒那麼多觀看者。

趁著年輕，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我哼著歌，一路朝著公寓走去。

手機鈴聲響了。

是一個陌生電話，來自國內。

接通後，是陸執衡打來的。

“你怎麼知道這個電話號碼？”

“我問了你在國內的同事，你兩個月沒回我訊息，我擔心你。”

我抿著唇，不滿回覆。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必要再聯絡我了。”

那邊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那天同學聚會，沒有當面承認你是我女朋友，是我的錯。”

“可兩個月的冷戰，夠久了，別不回我訊息......”

我不快地打斷。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可我已經來找你了。”

兩道人聲重合，我下意識回頭。

陸執衡風塵僕僕地站在路燈下。

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

鬍子拉碴的，有些不修邊幅。

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怎麼找到這的？”

他朝我走來，聲音嘶啞。

“網上查了你們公司在這邊的分部，又問了不少本地人。”

我往後退了幾步。

“我過得挺好的，你要是沒事，就回去吧。”

陸執衡將手裡的保溫袋遞過來。

“中秋節到了，我記得去年你做了很多月餅。”

“今年我也做了一些，是你最喜歡的鹹蛋黃口味。”

我和陸執衡共同過了兩個中秋。

第一年我摟著他，央求他陪我去港城玩。

他嫌跑來跑去麻煩，只肯在陽臺上賞月。

第二年我索性哪兒都不去，纏著他陪我做月餅。

陸執衡依舊覺得無趣。

寧可在客廳打單機遊戲，也不肯上手試著做月餅。

要是沒出意外，我本該和陸執衡在家裡度過第三個中秋。

我恍惚了一瞬。

陸執衡卻以為我心軟了。

“令儀，嘗一口吧。”

“我照著你發在朋友圈的教程，做了四次才成功。”

“第一爐烤糊了，第二爐餡漏了......”

我打斷他。

“我提分手後，你才翻我的朋友圈，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