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廢女友不哭不鬧,只是一味跑路_第5章 5十一個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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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個半小時後,落地奧克蘭。
南半球的春天,陽光把雲染成了金色。
我站在機場出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海風的味道。
剛開機,數不清的訊息湧入。
幾乎都是陸執衡發來的。
【沈令儀,你什麼意思?】
【跟我提分手?就因為我救了小滿?】
【我不是解釋了嗎?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或許是下班後看到了玄關處的鑰匙。
他的語氣越發的急切。
【鑰匙也不要了?你真的打算離家出走嗎?】
【你別意氣用事,冷靜後我們好好談談。】
【為什麼不回訊息?別已讀不回!】
這大概是三年裡,陸執衡給我發訊息最多的一天了。
我沒有回覆,換了當地的電話卡。
海外分部的公司給我安排了公寓。
離海邊很近,只需要步行十分鐘。
簡單洗漱後,我倒頭就睡。
沒有時差失眠,沒有想東想西。
一覺睡到天亮,是被海鳥叫醒的。
三年了,我第一次睡得這麼沉。
以前在陸執衡身邊,我總是睡得很淺。
他加班回來晚,我會醒。
他半夜看手機,螢幕的光會晃到我的眼皮。
他一翻身,我就下意識屏住呼吸。
現在沒有他了。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海浪聲。
奧克蘭的工作比想象中難。
海外分部人手少,我負責的渠道專案虧了兩年。
交接的前任只留下一句“本地人不好打交道”。
我一個字一個字啃合同,一條街一條街跑客戶。
白天忙到沒空看手機,晚上倒頭就睡。
舊手機開著,陸執衡的訊息還在發。
從質問,到講道理,到問候。
【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你胃不好,別吃太冷的東西。】
我在跑客戶的間隙劃到這條,莫名氣笑了。
三年裡我說過多少次胃疼,
他就說過多少次“都讓你少吃垃圾食品了”。
現在我提分手了,他倒是學會關心了。
只是這份重視,遲到了三年。
也因為太晚了,變得格外的廉價。
第二個月,我拿下了第一個本地客戶。
簽約那天,分部負責人請全組吃飯,破例開了瓶好酒。
有同事起鬨讓我說兩句。
要是放在一起,我可能紅著臉推辭。
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我討厭站在人前,討厭成為人群的焦點。
這或許和從小的打壓式教育有關。
小時候,我考了九十八分,興沖沖拿回家。
我爸只問了一句:“那兩分丟在哪了?”
我考了第一名,獎狀貼在牆上。
我媽來客人就說:“她那是運氣好,班裡就幾個笨的。”
後來我不再拿獎狀回家。
不是考不好,是不想再聽那句“沒什麼可驕傲的”。
小學四年級,班裡排演六一節目,老師選中我領唱。
我興奮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爸去學校,跟老師說我身體不好,麻煩換個人。
回家路上他跟我說:
“咱家不缺出風頭的人,你老老實實唸書就行。”
從那以後,我站在人群裡,只會往後面縮。
老師提問,哪怕我知道答案,也不舉手。
怕答錯了丟人,更怕答對了出風頭。
於是,我就這樣瞻前顧後的活了二十多年。
成為所有人口中乖巧懂事的沈令儀。
可海外的兩個月,讓我飛快地成長了起來。
我端著橙汁站起來。
“謝謝大家不嫌棄我這個新人。”
“我以前在國內,習慣了躲在別人後面。”
“來了這裡才知道,原來我也能站在最前面。”
說完,全桌鼓掌。
我坐下的時候,眼眶有點熱。
不是委屈。
是那種遲到了很多年的、被看見的感覺。
原來我不是天生窩囊。
我只是沒有遇到一個允許我勇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