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總說自己臉盲，認不清人。可他從來沒認錯過小姑子的女兒。放學接孩子，他從女兒面前走過去，牽走了小姑子女兒。周末去遊樂場，他抱着小姑子女兒坐旋轉木馬，把女兒忘在排隊區。小姑子每次都勸我體諒。“你體諒體諒我哥，他臉盲又不是故意的。”“臉盲是病，你跟他計較什麼？”“孩子不是沒事嗎？你別總上綱上線。”上一世，我忍了。直到那次旅遊，老公又一次把我女兒忘了。再見到女兒時，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葬禮上，我崩潰質問。“你為什麼只對自己女兒臉盲？”小姑子抬手打了我一巴掌。“死了再生一個就是了。”“你少逼我哥。”再睜眼，我回到老公旅遊回來的前一天。這一次，我提前趕到酒店接走了女兒。只留下穿着和女兒一模一樣小裙子、扎着同款蝴蝶結的小姑子女兒，站在返程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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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子，重新過起來了。老公像換了個人。每天下午，他準時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安安第一次看見他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然後，她尖叫着撲了過去。那聲尖叫，比任何道歉都響。他開始學着給安安扎辮子。第一天扎得歪歪扭扭，安安照着鏡子笑。“爸爸，你扎的像雞窩。”他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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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總說自己臉盲，認不清人。
可他從來沒認錯過小姑子的女兒。
放學接孩子，他從女兒面前走過去，牽走了小姑子女兒。
週末去遊樂場，他抱著小姑子女兒坐旋轉木馬，把女兒忘在排隊區。
小姑子每次都勸我體諒。
“你體諒體諒我哥，他臉盲又不是故意的。”
“臉盲是病，你跟他計較什麼？”
“孩子不是沒事嗎？你別總上綱上線。”
上一世，我忍了。
直到那次旅遊，老公又一次把我女兒忘了。
再見到女兒時，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葬禮上，我崩潰質問。
“你為什麼只對自己女兒臉盲？”
小姑子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死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你少逼我哥。”
再睜眼，我回到老公旅遊回來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提前趕到酒店接走了女兒。
只留下穿著和女兒一模一樣小裙子、扎著同款蝴蝶結的小姑子女兒，站在返程集合點。
......
我睜開眼，腦子裡嗡嗡響。
床頭日曆，時間顯示是十月二十七。
是今天。
上一世，就是今天，女兒哭著回家。
我當時還勸她，要體諒爸爸。
這一世，我重新活過來了。
我起了床，手心全是汗。
廚房裡，婆婆在切菜。
門鎖響了一聲。
女兒進門，眼睛紅著，書包還沒摘。
“媽媽。”
我蹲下去。
“怎麼了？”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校門口那麼多人，爸爸明明看見我了。”
“他繞過我，去牽表姐。”
“讓我一個人走回來。”
我心裡一酸，喉嚨發緊。
不是心疼，是恨，恨得我手抖。
我把她抱進懷裡。
“沒事，媽媽在。”
門又開了。
老公進來，一手牽著侄女。
他像沒看見女兒，只問我。
“飯好了沒？”
女兒聲音發抖。
“爸，你今天為什麼不接我？”
老公皺起眉。
“你又鬧什麼？”
“我臉盲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那麼多，我認不出哪個是你。”
“你自己不會跟著嗎？”
“整天鬧脾氣，煩不煩。”
一句句壓下來，女兒縮到我身後。
我盯著他。
“你認表姐，從沒認錯過。”
“你只對你親生女兒臉盲。”
客廳靜了一秒。
婆婆從廚房衝出來。
“你又挑事？”
小姑子推門進來。
“嫂子，你又上綱上線。”
“我哥臉盲是病，你體諒體諒他。”
“孩子不是好好的嗎？”
她走過去，替侄女理了理蝴蝶結。
我看著那對母女，上一世的畫面翻上來。
旅遊那幾天，他全程抱著侄女。
我女兒，被遺落在景區。
等找到時，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葬禮上，我問他。
“你為什麼只對自己女兒臉盲？”
小姑子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死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你少逼我哥。”
那一巴掌，到現在還疼。
我攥緊女兒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臉盲，是裝給你們看的。”
“他認侄女，眼睛都不眨。”
“接孩子，能從親女兒面前繞過去。”
“這不是臉盲，這是偏心。”
話音落下，三個人全炸了。
婆婆指著我鼻子。
“你咒我們全家！”
老公沉下臉。
“你再胡說我抽你。”
小姑子尖著嗓子。
“嫂子你瘋了，這個家還過不過了！”
一句接一句，全往我身上砸。
我站著，沒躲，也沒回嘴。
每一句，我都聽清了。
每一句，我都記下了。
我拉著女兒，轉身上樓。
身後罵聲不斷。
我關上門，把那些聲音擋在外面。
女兒抬頭看我，眼睛又紅了。
“媽媽，對不起。”
我摸摸她的頭。
“不是你的錯。”
我替她擦乾眼淚，扶她躺下。
燈關了，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黑。
這一世，我不會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