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症老公害我丟了女兒,重生後我讓勸我大度的小姑子也丟了娃_第9章 9那天晚上

9

那天晚上,孩子們都睡了。

老公敲了敲我房門。

我讓他進來。

他站在門邊,像犯了錯的學生。

“林念,我錯了。”

“我不是臉盲。”

“我是,下意識就顧著嬌嬌家那個。”

“這些年,我虧欠安安太多。”

我坐在床邊,沒抬頭。

“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你的謊被拆穿了。”

“不是因為,你真心疼安安。”

他沉默了很久。

“是。”

“但我現在,是真的怕了。”

“監控裡安安追著我喊爸爸,我一眼沒看。”

“我連自己女兒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我不配當爸。”

我看著他。

“口頭認錯,我不要。”

“要改,就立規矩。”

他連連點頭。

“你說,我全答應。”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安安的接送,以後你全包。家長會,老師約談,你去。”

“第二,爸和媽,不能單獨帶安安,更不能說她半句。”

“第三,這個家裡,誰再說體諒、大度、不是故意的,我第一個翻臉。”

“遇事只論對錯,不論親情。”

他一條一條聽完。

“都聽你的。”

“我改。”

我盯著他。

“你別答應得太快。”

“這三條,不是今天說說就完了。”

“安安的接送,從明天開始,一天都不能斷。”

“家長會你去,老師約談你去,作業你輔導。”

“她的事,你一件都不許再推。”

他點頭。

“我知道。”

“還有。”我看著他。

“你媽那邊,你去說。”

“我不當惡人,也不替你擋。”

“你自己的媽,你自己管。”

他頓了一下。

“好。”

第二天,他真的去了幼兒園。

回來的時候,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睛是紅的。

“老師給我看了一段監控。”

“放學後,別的孩子都被接走了。”

“安安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抱著書包。”

“一動不動,坐了一個多小時。”

“老師問她怕不怕。”

“她說,不怕,爸爸認不出我,等舅舅接完表姐,就會來接我了。”

他說到這兒,說不下去了。

“她一直以為,是她的錯。”

我站在那兒,喉嚨發緊。

“你現在知道了?”

“這些,安安早就習慣了。”

他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老師還給我看了她畫的畫。”

“一家三口,她把自己畫在角落裡。”

“小小的,離我們很遠。”

“老師問她為什麼畫這麼小。”

“她說,爸爸看不見我,畫小一點就不佔地方了。”

我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我別過臉,不讓他看見。

“你哭什麼?”他抬頭看我。

“該哭的是我。”

“是我把她變成這樣的。”

我沒說話。

有些賬,不是哭一場就能清的。

婆婆聽見了,從廚房衝出來。

“又怪我?”

“我一把年紀,帶個孩子怎麼了!”

“你們一個個,都來逼我!”

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

“我不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以前,這一招,百試百靈。

今天,客廳裡沒有一個人動。

我走到女兒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她睡得正香,懷裡抱著我給她買的布娃娃。

我輕輕帶上門。

“媽。”

“您要哭,回您自己屋哭。”

“安安睡著了。”

“別吵著她。”

婆婆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兒子。

沒有人接她的戲。

老公看著地上的親媽,只說了一句。

“媽,起來。”

“這事,沒得商量。”

婆婆的哭嚎,卡在了半空。

她抹了把臉,自己爬了起來。

她還想說什麼,公公從屋裡出來。

“別鬧了。”

“再鬧,就回老家去。”

婆婆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出聲。

她轉身回了屋,門關得很重。

可這一次,沒人追過去哄她。

老公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以前她一哭,我就心軟。”

“現在我才知道,我心軟錯了地方。”

我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就好。”

那一晚,我坐在女兒床邊,很久沒動。

她的小手攥著我的手指,睡得很沉。

我在心裡說,安安,媽媽把門守住了。

從今往後,誰也不能再拿都是一家人當刀子,往你身上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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