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一百元想蹭頂級水會，我直接辭職切割_第11章 11離職後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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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後的第七天，王凱把最後一筆團費退完了。

三十七個人，每人一百元，一分不少。

他在群裡發了一段新的宣告。

“本人已完成全部團費退款，雲頂水會個人消費由各自承擔。此前未經顧辰同意使用其姓名宣傳，給顧辰造成困擾，在此道歉。”

這次沒有人再替他說話。

劉東回覆：“收到。”

陳濤回覆：“以後活動別帶我。”

其他人什麼都沒說。

沉默比罵人更有效。

因為它說明，所有人都已經把他從“熱心組織者”重新歸類成“需要防著的人”。

王凱的還款計劃也開始執行。

他每月從工資里扣除八千元，直到還清雲頂水會的欠款。

公司沒有開除他，只把他調離了原部門。

周海因為在郵件裡繼續暗示我承擔責任，被總經理要求做書面說明。

那封說明我沒有看。

我對原公司的事情已經沒有興趣。

新公司第一週，我參加專案評審。

有人提議把一筆高風險費用先掛在供應商名下，等專案結束再處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會議紀要。

上面已經提前寫好了“風控無異議”四個字，只等我點頭。

我把那頁紙抽出來，劃掉那一行。

會議室裡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先把別人的名字寫進責任欄，再讓對方在氣氛裡預設。

雲頂水會那一課，不可能白上。

我把紀要推回去。

“先改字，再談事。”

沒人再催我點頭。

我翻了翻合同。

“誰簽字誰負責。”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專案經理問：“如果對方說這是行業慣例呢？”

“把慣例寫進合同。”

“如果大家都預設呢？”

“把預設改成確認。”

我把風險清單推到桌面上。

“規則不是為了讓所有人開心，是為了讓出了問題以後，沒人能把責任推給一個沒簽字的人。”

專案經理點頭。

會後，同組的同事問我：“你以前是不是遇到過類似的事？”

“遇到過一次。”

“怎麼解決的？”

“把每句話都留下來。”

他笑了。

“你看著不像會和人計較的人。”

“我不計較。”

“那你還留證？”

“因為計較和記賬，是兩回事。”

週末，我去雲頂水會吃飯。

韓山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兩杯茶。

他把一杯推給我。

“最近怎麼樣？”

“入職了。”

“新公司知道你和我認識？”

“知道。”

“沒問我做什麼的？”

“問了。”

“你怎麼說？”

“你是會所老闆。”

韓山笑了。

“沒說以前的事？”

“過去的事已經有人替我記賬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我只需要把眼前的賬結清。”

“你自己都不提，我替你提什麼。”

他端起茶杯。

“王凱還在還錢。”

“嗯。”

“他前幾天又問我，能不能見你。”

“不用。”

“他說想當面道歉。”

“道歉可以發文字。”

韓山放下杯子。

“你對他意見很大？”

“沒有。”

“那為什麼不見？”

“因為見不見，都不影響他還錢。”

韓山看了我一會兒，點點頭。

窗外的城市燈光落在玻璃上。

雲頂水會的賬單系統正在更新，前臺有人排隊結賬，服務員按流程核對專案，沒有任何人因為熟客兩個字改價格。

我忽然覺得這樣很好。

真正可靠的關係，不是可以隨時替你取消規則。

而是即使你不說情，對方也知道該怎麼處理。

韓山問：“今天要不要給你打折？”

“按規矩來。”

“你倒是記得。”

“我只記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