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一百元想蹭頂級水會，我直接辭職切割_第10章 10王凱第一次到我家樓下

10

王凱第一次到我家樓下，是在週三晚上。

我下樓扔垃圾，看見他站在路燈下面。

他沒有穿公司裡的襯衫，換了一件黑色外套，整個人瘦了一圈。

“顧辰。”

我停在單元門口。

“有事？”

“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十二萬三千四百元，我已經簽了還款計劃。”

“很好。”

“你能不能幫我和韓山說一聲，把利息免了？”

“那不是我決定的。”

“你認識他。”

“認識不等於能替你免賬。”

“你只要開口，他肯定會給你面子。”

“他已經給過你面子了。”

王凱愣住。

“什麼？”

“沒有當場報警，沒有把你們趕出去，也沒有把監控發到公開平臺。”

他低下頭。

“顧辰，我真的沒想到會這麼貴。”

“你點升級的時候，價格在螢幕上。”

“我以為你會處理。”

“所以你替我做決定？”

王凱抬頭：“大家都想去，我只是想讓他們開心。”

“你也想讓自己在公司出風頭。”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他最後的解釋。

他沉默了。

我繼續說：“你收一百元，不是因為你相信我能談價，而是因為你知道大家不敢追問。你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是為了讓所有人把風險都交給我。”

“我沒有這麼想。”

“結果就是這樣。”

王凱的臉色難看。

“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

“不能。”

“我們共事四年。”

“四年裡你第一次需要我的時候，是讓我替你買單。”

“我會還錢。”

“那是債務，不是道歉。”

王凱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我繞過他，走進單元門。

他在身後問：“你真的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沒有回頭。

我走到樓道盡頭才停下，把手機調成靜音。

以前我總覺得，把話說開就能避免誤會。

後來才知道，有些人不是誤會你，而是需要你保持被誤會。

第二天，周海也來找我。

他提著一袋水果，坐在小區門口的咖啡店裡。

“公司準備給你辦離職手續。”

“謝謝。”

“王凱的事情，公司內部已經定性為個人行為。”

“那就好。”

“但你也知道，他一個人不一定扛得住。”

“能不能扛住，取決於他當初簽了多少單。”

周海嘆氣。

“你離開公司以後，大家對你意見很大。”

“誰有意見？”

“有幾個人覺得你太絕。”

“他們的意見值多少錢？”

周海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我指了指手機。

“願意替王凱承擔的人，可以直接轉賬。只要超過十二萬，我就聽他的意見。”

周海端起咖啡，又放下。

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聲。

很輕。

也很響。

他當然不會轉賬。

勸人大度的人，通常只負責把賬單遞過來，不負責刷自己的卡。

周海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水果袋離開。

我沒有帶走那袋水果。

下午，人事把離職證明發給我。

證明上沒有寫“不配合團隊事務”，只寫了正常離職。

總經理最終沒有把那句話落到紙面上。

我把檔案儲存好。

這件事真正的收尾，不是他們道歉，也不是王凱還錢。

是他們終於發現，我不再屬於那個可以被隨手安排、被隨意代表的團隊。

晚上，王凱又發來一條訊息。

“顧辰，明天公司有個供應商見面會，老闆讓我問你有沒有興趣回來。”

我看完，直接刪除。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一家新公司的入職通知。

職位是專案風控負責人。

薪資比原來高出百分之三十五。

我在確認郵件上籤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