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抬青樓女子為平妻,娘炮皇上攜攝政王上門了_第七章 7我接過筆
第七章
7.
我接過筆。
崔氏尖聲道:
“不可!”
“自古只有男子休妻,哪有女子休夫?”
元寶珠撇了她一眼,淡淡道:
“現在有了。”
“朕準的。”
崔氏臉色鐵青。
“陛下,此舉有違禮法!”
謝扶危終於開口:
“大胤律中,夫奪妻財、寵賤滅妻、逼迫正妻自毀名節者,妻可告官歸宗。”
“賀蘭家既愛講禮法,不如先把律法抄個十遍吧。”
崔氏徹底啞了。
我提筆。
手腕還疼著。
可每寫一字,都像把這些年壓在心口的石頭剜出去一點。
賀蘭珩寵賤辱妻,侵吞嫁資,偽造並妻文書,縱假孕亂宗嗣,德行有虧,不配為夫。
最後四個字落下時,賀蘭珩像被抽走了骨頭。
他看著我,聲音啞了。
“楚明棠,你當真這麼狠?”
我看向他。
“狠嗎?”
“你逼我認無嗣失德的時候,可沒嫌自己狠。”
他沒話說了。
衛青梧上前收走休夫書,封入匣中。
“此書隨案入卷。”
“待大理寺審清,交由宗正寺備案。”
元寶珠鬆了口氣。
他又從謝扶危身後走出來,拽住我的衣袖。
“阿姐,跟我回宮嗎?”
我搖頭。
“我回自己的侯府。”
他一怔。
眼睛又紅了。
“你是不是嫌朕來得太招搖了?”
我看著他那一身紅綠,沒忍住:
“是有點吧。”
他低頭看自己。
委屈道:
“朕接到銀鈴時,正在試春宴的新衣。”
“來不及換了。”
我心裡酸得厲害。
他那麼愛美。
那麼怕丟臉。
卻穿著這身會被全京城笑話的衣裳,一路跑來。
只因為春緋送進宮一句話。
阿姐被欺負了。
我輕聲說:
“很好看。”
他立刻高興了。
“真的?”
他又咳了一聲,努力端出皇帝架子。
“把人都帶走。”
“定國公府封賬封庫。”
“侵佔阿姐嫁妝的,一文不少查全都出來。”
謝扶危頷首。
玄甲衛很快行動。
賀蘭家正堂亂成一片。
族老們被帶去問話。
賬房被押住。
秦雪娘被女使拖走時,還在哭喊賀蘭珩救她。
賀蘭珩低著頭,一眼都沒看她。
我覺得諷刺。
他為了這個女人,逼我讓位。
如今她露出真面目,他連承擔都不敢。
男人的深情,原來也能散得這麼快。
出府時,雪下大了。
元寶珠堅持送我回安平侯府。
他坐不慣馬,來時是轎子。
可剛才跑太急,轎子還堵在巷口。
他只好跟我一起走到府門外。
地上有血。
不知哪個護衛方才拖人時擦破了手。
元寶珠一看,臉色立刻白了。
他飛快別過頭。
“謝扶危,有血。”
謝扶危看都沒看,抬手讓人撒土蓋住了。
元寶珠這才敢繼續走。
我忍不住問:
“你還是這麼怕血?”
他小聲道:
“怕。”
停了一下,又說:
“可我更怕你又像小時候那樣,自己一個人擋在前頭。”
我眼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