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抬青樓女子為平妻,娘炮皇上攜攝政王上門了_第八章 8我回侯府那晚

第八章

8.

我回侯府那晚,母親抱著我哭了一場。

父親病中驚起,披著外衣坐在堂上,手一直髮抖。

他問我:

“賀蘭家可傷著你?”

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沒有。”

母親一眼看見我腕上的青痕,哭得更厲害。

“這還叫沒有?”

我一時說不出話。

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能扛。

我怕父親氣出病,怕母親擔心,怕侯府被賀蘭家牽連。

於是我把所有委屈都嚥下去。

嚥到最後,連自己都快忘了疼。

父親沉默良久,低聲說:

“回來了就好。”

這一句,讓我眼淚徹底落下來。

第二日,我醒來時,春緋正在給我收拾妝奩。

她從最底層翻出舊荷包,裡面少了那枚銀鈴。

那是元寶珠登基前給我的。

銀鈴很小,鈴舌裡藏著一道御印。

他說:

“阿姐以後若遇到麻煩,就讓人拿它進宮。”

我當時笑他:

“你自己還麻煩一堆呢。”

他認真道:

“那我就帶著麻煩來救你。”

我以為他玩笑。

沒想到他真來了。

上午,衛青梧登門。

她帶了厚厚幾冊賬簿。

“楚姑娘,大理寺已經接手定國公府案。”

“你陪嫁清單需重新核驗。”

“凡被挪用、典賣、轉贈之物,都會追回。”

我問:

“若追不回呢?”

衛青梧淡淡道:

“三倍折銀。”

春緋在旁邊倒吸一口氣。

衛青梧看她一眼:

“嫌少可以奏請陛下加碼。”

春緋立刻閉嘴了。

我笑了笑。

衛青梧又道:

“還有一事。”

“賀蘭珩身體有疾,太醫署有脈案。”

我一怔。

她把一份抄錄遞給我。

“他早年縱酒傷身,子嗣艱難。”

“賀蘭家明知此事,卻將無嗣之責全推給你。”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也出來了。

原來如此。

三年。

我被婆母明裡暗裡敲打。

被賀蘭珩拿“無子”羞辱。

到頭來,真正不能生的,可能是他。

春緋氣得臉都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衛青梧平靜道:

“勳貴府裡,要臉的不多。”

我看向她。

她不像開玩笑。

午後,宮裡送來一盒胭脂。

盒子底下壓著一張小箋。

元寶珠的字圓潤又漂亮。

阿姐,今日新得的海棠色,朕試過,很襯你。

另,謝扶危說賀蘭家要反咬你,你別出門吵架,等朕為你拿下這局。

我沒忍住笑了。

春緋湊過來看。

“陛下真這麼寫的?”

我把小箋收起來。

“嗯。”

春緋感嘆:

“陛下怪可愛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父親一聲咳。

春緋嚇得立刻跪下。

父親走進來,臉色複雜。

“不可妄議當今聖上。”

春緋連連點頭。

我卻又想笑。

元寶珠若聽見,大約會很高興。

他從來不怕別人說他漂亮。

只怕沒人真心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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