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抬青樓女子為平妻,娘炮皇上攜攝政王上門了_第五章 5陛下這兩個字落下
第五章
5.
陛下這兩個字落下。
秦雪娘臉上血色頃刻褪盡。
她膝蓋一軟,直接癱跪在地。
滿堂宗親,方才還端著長輩架子,如今額頭貼地,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元寶珠這才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
他躲在謝扶危身後,指著秦雪娘,眼睛紅紅的。
“就是她。”
“她剛才說朕是小倌,還想扒朕衣裳。”
謝扶危抬眼。
那一眼冷得秦雪娘幾乎暈過去。
“膽敢辱君犯上。”
“拖下去。”
玄甲衛上前時,秦雪娘才回過神。
她瘋了一樣磕頭。
“陛下饒命!攝政王饒命!”
“民女不知是陛下,是民女有眼無珠!”
元寶珠立刻皺眉,往後又縮了一點。
“別磕了,血滲出來了可不好擦。”
他說得嬌氣。
可沒人再敢笑。
秦雪娘僵在原地,磕也不敢磕,哭也不敢大聲哭。
賀蘭珩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她出身卑微,不識天顏,絕非有心冒犯。”
元寶珠看他一眼。
“你是在替她求情?”
賀蘭珩額頭冒汗。
“臣......”
元寶珠忽然走到我身邊。
他盯著那片紅痕,眼淚吧嗒就掉下來了。
“阿姐,他是不是也欺負你了?”
我心口一酸。
這個人明明已經是皇帝。
穿得花枝招展,哭得也毫不含糊。
我還沒回答,他已經自己氣上了。
“謝扶危,他動手打我的阿姐!”
謝扶危抬手。
玄甲衛立刻上前,將賀蘭珩反手按住。
賀蘭珩疼得悶哼。
“陛下!臣並無傷妻之意!”
元寶珠聲音發抖:
“你現在還狡辯。”
“朕眼睛又沒瞎。”
崔氏連忙開口:
“陛下,此乃家務事。”
“夫妻之間難免有些爭執,明棠性子要強,珩兒也是一時情急......”
“家務事?”
元寶珠擦了擦眼淚。
“那你們剛剛圍著阿姐,要逼她籤什麼?”
正堂裡沒人敢答。
謝扶危目光一偏。
立刻有人將案上的讓位書取來,雙手呈上。
元寶珠只看了兩行,就氣得臉都紅了。
“無嗣失德?”
“自願讓位?”
“秦氏雪娘為平妻?”
他拿著紙的手抖了抖。
“賀蘭家好大的膽子,欺負人欺負到朕頭上來了!”
崔氏急忙道:
“陛下息怒,雪娘已有身孕,賀蘭家也是為子嗣著想。”
元寶珠眨了下眼。
“身孕?”
他回頭看謝扶危。
“她有嗎?”
謝扶危淡聲道:
“太醫在外候著了。”
元寶珠立刻點頭。
“傳。”
秦雪娘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去看賀蘭珩。
賀蘭珩也看她。
那一瞬,我看清了兩個人眼中的慌亂。
很快,太醫和一位女官入內。
女官名叫衛青梧。
大理寺少卿。
寒門出身,是謝扶危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京中不少勳貴罵她冷麵閻羅。
她入堂後,只向元寶珠和謝扶危行禮。
隨後走到秦雪娘面前。
“秦氏,驗脈吧。”
秦雪娘連連後退。
“不,不行。”
“我胎像不穩,不能被外人驚擾。”
衛青梧面無表情:
“奉旨查驗,不是驚擾。”
兩名宮中女使上前,按住她的手。
太醫隔帕搭脈。
堂中靜得可怕。
片刻後,太醫跪下:
“回陛下,秦氏脈象平和,並無孕徵。”
賀蘭珩猛地抬頭。
“你騙我?”
秦雪娘哭道:
“侯爺,我只是太想留在你身邊了,青樓怎會是我的好去處......”
賀蘭珩臉色青白交錯。
他想發作,卻被玄甲衛按得動彈不得。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荒唐。
一場逼宮。
一紙讓位書。
滿堂長輩的賢德禮法。
原來全建在一個假肚子上。
元寶珠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
“朕就說,她走路比朕還輕快,哪裡像有孕的樣子。”
謝扶危看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了。
衛青梧又呈上賬冊。
“陛下,臣奉攝政王令,已查定國公府近一年賬目。”
“楚姑娘陪嫁鋪面中,有四處收益被轉入賀蘭府公賬。”
“其中兩千三百兩,用於替秦氏贖身、置宅、製衣、購首飾。”
“秦氏頭上鳳釵,亦在楚姑娘嫁妝冊內。”
秦雪娘嚇得拔下鳳釵,雙手捧著爬向我。
“夫人,我不知道。”
“都是侯爺給我的。”
我退了一步。
“別碰我。”
她僵住。
元寶珠趕緊擋到我前面。
可擋完他又害怕,偷偷扯住謝扶危的袖子。
“你站近點。”
謝扶危:“......”
他到底站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