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抬青樓女子為平妻,娘炮皇上攜攝政王上門了_第六章 6衛青梧繼續開口
第六章
6.
衛青梧繼續開口:
“另,秦氏所在的春風樓,並非普通花樓。”
“樓中掌櫃替數家勳貴傳信。”
“近月來,往來書信多提及陛下後宮空置、國本未定,欲借春宴聯名上書,逼陛下納妃立後。”
這話一齣,賀蘭嵩的脊背明顯僵直了。
元寶珠也不哭了。
他拿帕子的手慢慢放下。
那張漂亮的臉上,第一次沒了笑意。
“賀蘭國公。”
他輕聲問:
“你今日逼阿姐給花樓女子讓位,是在替你兒子納平妻,還是替你們那群老東西試朕的底線?”
賀蘭嵩重重叩首。
“陛下明鑑,臣絕無此心!”
元寶珠歪了歪頭。
“絕無此心?”
“那這些信是誰寫的?”
衛青梧遞上一封密信。
謝扶危接過,展開,唸了兩句:
“帝性柔靡,政出攝政王。”
“若以後宮空置為由,合諸府之力迫其選後,可分其權,制其身。”
正堂裡寒意更重。
賀蘭嵩臉色慘白。
賀蘭珩也徹底不敢說話了。
我終於明白。
賀蘭家敢這樣逼我,不只是因為我無子,不只是因為安平侯府式微。
他們是想看。
看元寶珠會不會為我下場。
若他不來,他們便會更篤定皇帝懦弱。
若他來了,他們便能拿“私情干政”做文章。
只可惜,他們算錯一件事。
元寶珠是怕事。
但他不傻。
更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他背後站著謝扶危。
也站著這些年被謝扶危悄悄安插進各處的寒門官員。
元寶珠輕輕笑了。
“你們一邊罵朕不像男人,一邊想把女兒塞進朕的後宮。”
“一邊嫌朕塗脂抹粉,一邊盼著朕的妃嬪替你們生出權柄。”
“諸位算盤打得不錯。”
“就是聲音太響,朕在宮裡都聽見了。”
他說話還是輕輕軟軟。
可每個字都砸在賀蘭家人頭上。
崔氏終於慌了。
她抬頭看我。
“明棠,今日是我們的不對。”
“可你與珩兒到底夫妻一場,難道真要看著賀蘭家滿門受累?”
我看著她。
這位老夫人先前逼我按手印時,何等從容。
如今卻拿夫妻一場壓我。
我沒說話。
賀蘭珩也開始求我。
他膝行兩步,眼眶發紅。
“明棠,我被秦雪娘騙了。”
“是我糊塗。”
“我從前也待你好過,你替我向陛下求求情。”
他還想靠近我。
謝扶危只是垂眼看了他一下。
玄甲衛立刻把他按回原地。
賀蘭珩疼得悶哼。
元寶珠嚇得往後躲。
“別讓他亂動。”
“他看著就會碰瓷我們。”
謝扶危淡淡道:
“按住了。”
賀蘭珩再也動不了。
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看他。
“你被她騙?”
“讓她戴我鳳釵的是誰?”
“拿我嫁妝替她贖身的是誰?”
“逼我籤讓位書的又是誰?”
賀蘭珩嘴唇發抖。
“明棠......”
我打斷他。
“賀蘭珩,你不是糊塗。”
“你只是沒想到,我真能把陛下叫來。”
他的臉,瞬間灰敗。
元寶珠看著我,小聲問:
“阿姐,你還要他嗎?”
我閉了閉眼。
三年委屈,像一根腐爛的繩子,終於斷了。
我說:
“不要了。”
元寶珠立刻從袖中摸出另一張紙。
紙是宮中的好紙。
上頭只寫了三個字。
休夫書。
我愣住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朕來的路上讓人寫的。”
“謝扶危說,要有兩手準備。”
謝扶危面不改色。
我忽然很想笑。
元寶珠把筆塞給我。
“阿姐,他們敢逼你讓位。”
“那你今日就直接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