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愛不再是我的救生艇_第十五章 我爸怔了一下

第十五章

我爸怔了一下：“賬？”

“對，賬。”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客廳中間。

看向面前的爸媽：

“第一筆，養育之恩。”

“你們生我，養到十八歲，供我讀書，真心疼過我。這份恩，我認。”

我媽連忙往前湊：“安安，你肯認，媽就……”

“別急，我還沒說完。”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

“但你們為了救楚霜，用換命符把我的福報給了她。”

我媽的臉唰地白了。

“只差三天，我就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爸，媽，說實話，這份養育之恩，我用半條命，已經還清了。”

客廳靜得能聽見針落地。

我媽嘴唇不停哆嗦，想說什麼，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爸眼眶紅了。

我知道他們想聽的是原諒。

可有些話，晚了五年，分量完全不一樣。

“所以往後，我不恨你們。”

“但我再也不是你們從前捧在手心裡的女兒。”

“逢年過節，我會回來看你們。”

“可再住在同一個家裡，”

我搖了搖頭，“我做不到。”

我媽眼淚大顆往下掉。

這次，我沒有遞紙巾。

邊界一旦退讓一次，往後就得一直退。

我轉頭看向沈言。

他立刻站直身子。

“沈言，第二筆，是感情賬。”

“你當初說，要一輩子戴著我送你的平安符。可楚霜一句符克她，你轉手就扔了。”

“我在園區生死難料，你陪著替代品過了五年。”

“這次回來，你依舊在她和我之間來回搖擺。”

他嘴唇動了動：“安安，我 ——”

“不用解釋。” 我抬手打斷。

“感情就像碗，摔碎之後，就算用膠粘好，裂痕永遠都在。”

“以後再盛水盛湯，早晚還會漏。”

“我們的婚約，到今天為止。”

他整個人僵住，喉結滾了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好。”

他沒有再苦苦哀求。

這份體面，我認。

最後，我看向楚霜。

她靠在牆角，抬眼對上我的視線。

“第三筆，命債。”

“楚霜，你的賬最清楚。”

“第一，送我去園區的機票、接應的人、園區裡的門路，全是你安排的。”

“第二，你頂著我的身份進這個家，住我的房間，學我的習慣，搶我的爸媽。”

“第三，你修邪術、畫換命符，吸我的福報還不夠，還要算計我爸媽和沈言。”

“三樁事，件件都是你親手做的。有異議嗎？”

她沉默很久，輕輕搖頭。

“沒有。都是我乾的。”

她扯出一抹慘淡的笑：

“我媽死在林家，我恨你們全家。可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 ——”

“上一輩的恩怨，不該拿你的命來抵。我拿你的命報仇，就和我最恨的人沒區別。”

她語氣平靜，沒有辯解。

“該承擔什麼，我認。”

“不管是法律，還是因果，我不逃。”

我點了點頭。

冤有頭債有主，她肯認，這一樁才算落定。

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閻王開口了。

“賬算完了，正好，本王也翻一筆舊賬給你們看。”

他頓了頓。

“那個大師並沒有跑遠。”

“還有 ——”

他掃過楚霜，又看向我爸媽，“李梅當年的死，另有隱情。她生前接觸的人，不只有林安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