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替庶妹換了夫君_第4章 我低頭掩住眼裡的譏諷
」
我低頭掩住眼裡的譏諷。情分?他也有臉說。
被打得只剩半口氣的裴懷安卻突然掙扎起來。
「不行!蘇明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憑什麼讓給大哥?大哥和蘇明薇早就私通,她進門前便不是清白身子,不信你們自己進去驗。我不要蘇明薇,我只要蘇明珠!」
8.
此言一齣,滿院子的人都沒了聲音。
侯爺臉色發青,夫人氣得身子發晃。所有人又望向裴懷瑾,他咬緊後槽牙,當著父母的面仍不肯認。
「二弟休要血口噴人,我從未碰過她!」
這時候,他倒知道清白二字值錢了。
侯爺終於忍無可忍,暴喝一聲:「夠了!」
他看看倒在地上的庶子,又看看裴懷瑾與我,最後仍選擇保全嫡子和侯府的爵位。
「蘇明薇出嫁前便不守婦道,待她醒來,你母親自會按家法處置。至於蘇明珠,跟世子回房。」
裴懷安嗚咽著還想爭辯,侯爺一掌劈在他的後頸,將人徹底打昏。
他厭煩地揮揮手。
「給二公子請個大夫。蘇明薇先關去柴房。今晚的事,誰若敢往外傳半句,本侯便要他的腦袋!」
鬧到後半夜,這場荒唐婚事總算有了處置。裴懷瑾隨我回到新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坐在床沿扯了扯我的衣袖。
「明珠,我剛剛醉得厲害,可我怎麼記得自己見過你?你當時也穿著這套喜服。」
經歷那麼多事,他竟還沒完全忘掉先前的那段經歷。
我把早已叫人備好的醒酒湯遞給他。
「我從前就勸你少飲酒。你才多大年紀,腦子已經醉得真假不分了。」
每回我正經勸他,他都嫌煩。蘇明薇只會陪他尋歡取樂,自然更討他的喜歡。
裴懷瑾悶頭喝盡湯藥,不願再想,擺手打斷我。
「罷了,今晚已經夠亂。明日還得回門,早些睡吧。」
從前我會小心翼翼地哄他,如今再不會了。
我只盼他永遠覺得我乏味,再不肯碰我一根手指。
這一夜,我睜眼直到天明。
第二日一早,回門的馬車停在蘇府門前。
昨日兩頂花轎從這裡抬走,今日卻只回來一輛車。迎門的下人看見我與裴懷瑾並肩下車,一個個驚得不知該如何行禮。
如此難堪的換婚,侯府大約也不知道該怎麼向父親解釋,索性就撂挑子,都讓我來說。
裴懷瑾同樣不想擔責,進門以後便捂住腹部裝病。
「明珠,我有些不適。你去拜見岳父吧,我緩過來再過去。」
我點頭應下。
既然他們讓我開口,那我自然想怎麼說便怎麼說。
9.
父親坐在正廳,身旁坐著柳姨娘,也就是蘇明薇的生母。
她擺足了主母的架子,佔著正座,只等世子女婿帶女兒來敬茶。見我一個人進門,父親臉色一沉,柳姨娘也僵了僵,隨即伸長脖子,不住往門外張望。
「世子和明薇呢?他們還沒到嗎,怎麼只有你回來?」
我盯著她慌亂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她。
「你們合謀欺瞞侯府。蘇明薇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昨夜事發,已經被侯夫人關進柴房。」
父親霍然起身。
「絕無可能!」
父親只會反覆搖頭,柳姨娘的臉上卻閃過一陣心虛。我沒給她遮掩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侯爺震怒,命我回來傳話。侯府的世子夫人,絕不能是個婚前失貞的女子。如今只有兩條路,要麼休妻,要麼讓我們姐妹換婚。
」
父親臉色慘白,踉蹌著跌回椅子。柳姨娘素來潑辣,很快便壓下慌張,拍案而起。
「你少來胡說八道!成婚前分明是你名聲有虧,和男人不清不楚,如今竟把這盆髒水潑到明薇身上。我就不信八抬大轎迎進門、拜過天地的妻還能隨意換掉。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我現在就去侯府問個明白!」
她們用女子的清白毀我,手段確實下作。這一回我不過針鋒相對,把原屬於她們的東西還回去。
我嗤笑一聲。
「一個姨娘算什麼身份,也配上侯府的門理論?真要分說,也該由父親和我母親出面。」
我故意停住,看著柳姨娘的氣焰一點點矮下去。
「況且......」
「侯府把這樣大的醜聞壓住,是想給兩家留最後一點臉。你們非要把事情鬧大,是非要讓蘇明薇被一封休書送回來嗎?」
柳姨娘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立刻衝出去。
這時裴懷瑾才慢悠悠進門。他掐準了時辰,認定我已經替他把最難說的話說完。
我當即把他推到眾人眼前。
「世子,請你親口告訴父親,我說的是真是假。」
裴懷瑾遲疑片刻,還是給了肯定答覆。
「明珠所言句句屬實。如今,她才是本世子的夫人。」
有世子作證,父親再無僥倖。他反手給了柳姨娘一個耳光,打得她跌坐在地。
「瞧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蘇家的臉全被她丟光了!」
轉向裴懷瑾時,他馬上又彎下腰,笑得諂媚,甚至抬手扇起了自己的臉。
「好女婿,侯府規矩森嚴,是我們蘇家教女無方。多謝侯府不棄,還願意成全你與明珠。我如今真是無顏見人啊!」
裴懷瑾看得愣住。這件事分明兩邊都有錯,父親卻卑微得連一句是非都不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