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替庶妹換了夫君_第2章 去寺廟祈福時
去寺廟祈福時,他說經文要跪誦足一個時辰才靈驗,碰巧他的膝蓋有舊傷。我心疼他,讓他先去偏殿休息,自己跪在蒲團上替他誦完。
我膝蓋腫得走不穩,再見他時,他兩頰泛紅,只說寺裡煙氣重,悶得喘不過氣。
馬球會上,他想拿頭彩,卻「不慎」墜了馬。我怕他失望,替他連打十場,贏下彩頭後到處尋人。他卻衣衫不整地坐在偏閣,說是剛給傷處上了藥。
......
原來我每一次替他遮掩,都在給他們的私情騰地方。
難怪那些汙衊傳得有鼻子有眼。父親將我打得皮開肉綻時,列舉的寺廟、偏閣、私會時辰,全是確有其事,只是做那些事的人從來不是我。
蘇明薇把她自己的醜事扣到我頭上,既毀掉我的清白,又逼我一道嫁入侯府。往後她做世子夫人,我做庶子妻,日日都能被她踩在腳下。
本來我還剩下的一點惻隱,到這一刻徹底沒了。
裴懷瑾渾然不知,仍拿我的痛處取樂。
「明珠那般古板,二弟今晚怕是連春宵一刻都嘗不到。我倒真想瞧瞧,他們兩個在房裡會是什麼樣,哈哈。」
他的手鑽進我的衣襟。我胃裡一陣翻攪,當即按住他的手,貼近他耳邊誘哄。
「那咱們就去看看,姐姐究竟會不會洞房。」
他把下巴擱在我肩頭,醉笑了兩聲。
「明薇,還是你會找樂子......」
他說完幾乎要趴在我身上睡過去。我用力把他推開,起身便往裴懷安的院子走。
裴懷瑾見我當真去了,不僅沒攔,反而搖搖晃晃跟在後面。
直到今晚我才看清,他比我以為的還齷齪。
原先我只想換了新房,將這出戲做到底,可聽過那些往事,我連讓他碰一下都覺得髒,更別提圓房。
侯府和蘇家都是吃人的地方,一個個還把自己裝得體面。我走得越來越快,恨不得點一把火,把他們的遮羞布全燒乾淨。
身後傳來裴懷瑾放肆的笑聲。
「哈哈,明薇,你等等我!」
4.
裴懷安的房外果然蹲著幾個聽牆根的下人。他們湊成一團,聽見屋裡的動靜便互相擠眉弄眼,誰也沒留意我已經站到身後。
我輕咳一聲。幾個人倉皇回頭,險些一齊跪倒。
「世、世子夫人,您怎麼會來這裡?」
他們平日沒見過我幾面,夜裡又昏暗,果真也把我當成了蘇明薇。
我不答話。房中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方才還聽得津津有味的幾個人頓時臊得不敢抬頭。
裴懷瑾很快追來,注意力全被窗紙上交疊的人影勾走,連跪在地上的下人都沒看一眼。
「明珠......她竟也會這樣......」
他盯得眼睛發亮。下人們卻恨不得鑽進地縫:世子大婚當晚跑來聽弟媳的牆根,這算什麼事?
終於有個人硬著頭皮勸道:「世子,今晚是您的喜日子,該帶少夫人回房才是。」
裴懷瑾根本聽不進去,只望著窗子反覆叫我的名字。
「明珠,明珠......」
我站到他身側,及時應了一聲。
「世子,我就在這裡。」
他不耐煩地推開我,仍把我當蘇明薇。
「怎麼又玩這一套。」
又?
一個字便讓我從頭涼到腳。原來他們私會時,蘇明薇不但拿我作擋箭牌,還曾扮成我供他取樂。我從不知道,自己早成了他們床笫間的笑料。
我從一個下人手裡拿過燈籠,高高舉到臉側。
「世子睜大眼,看清我究竟是誰。」
裴懷瑾仍捨不得把目光從窗上挪開,幾個下人卻先認出了我,嚇得驚叫起來。
「啊!」
「這、這是二少夫人!」
「那屋裡的女子又是誰?」
一聲接一聲,附近的人全被驚動。老侯爺和夫人也帶著人趕來。
頃刻間,裴懷安的小院燈火齊明,屋裡的動靜猛地斷了。
5.
裴懷安聽見院中喧鬧,匆匆披了件外袍衝出來,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潮紅。
眾人的目光從他身上移到院裡的我,四下頓時響起抽氣聲。
侯爺一步上前,揚手便給了裴懷安一個耳光。
「大婚之夜,你把正妻丟在院外,卻同別的女人苟且,侯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這一掌極重,連醉醺醺的裴懷瑾都被打醒了大半。他瞪著我,像是直到此刻才認出這張臉。
「明珠?怎麼會是你?」
我知道他酒品極差,醉後時常斷片,便垂下眼,故意把話問得委屈。
「世子不陪妹妹過洞房夜,怎麼也跑來這裡看熱鬧?」
裴懷瑾怔了怔,果然想不起自己方才如何跟來的。此刻也沒人顧得上細究他,真正惹出禍的人還藏在屋裡。
侯爺怒聲下令:「來人,把裡面那個收拾好,立刻帶出來!」
夫人正在氣頭上,聽見這話更冷笑起來。
「果然是妾生的兒子,無人好好教養,才敢做出這等荒唐孟浪的事。」
裴懷安咬緊牙關,盯著她半晌,到底忍下了。他避開嫡母的怒火,索性把話頭扯向裴懷瑾。
「母親,是那女子自己進我房中的。我同大哥一樣多喝了幾杯,一時糊塗才認錯了人。
」
裴懷瑾從前沒少在酒後惹事,我甚至替他遮過幾次醜。侯府上下對此早已見怪不怪,裴懷安拿嫡兄作例,果然噎得夫人臉色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