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替庶妹換了夫君_第5章 岳父不必如此
「岳父不必如此。蘇明薇醒來後,自有侯府家法管教。她、她雖行為浪蕩,可二弟既喜歡,大不了讓她給二弟做個妾,總不會真把她賣出去。」
柳姨娘聽到這裡徹底失控。她猛地從地上爬起,衝過去抓撓裴懷瑾,巴掌接連落到他臉上。
「你這個負心漢!我女兒把清白身子給了你,你今日竟敢倒打一耙!」
10.
「啊?」
我故作驚訝地掩住嘴,轉頭看著裴懷瑾。
「夫君,難道明薇說的男人真是你?」
老侯爺雖然嚴厲,對兩個兒子的態度卻從來不同。庶子犯錯可以往?裡打,世子再荒唐也得給他留著體面。裴懷瑾自幼被捧著,哪裡捱過這樣結實的巴掌,何況打他的還是蘇家一個姨娘。
他怒火上頭,一把將柳姨娘推倒,指著她破口大罵。
「哪裡來的瘋婦,也敢打本世子!我父親是永安侯,外祖母是大長公主,你有幾條命夠賠?你女兒倒貼上來,本世子都嫌她掉價,她算什麼東西!」
果真是提起褲子便翻臉。昨晚他在侯府已極力撇清,今日更不可能承認那一年的私情。
父親嚇得渾身發抖。他在朝中低頭哈腰了幾十年,最怕的就是權貴發怒,如今自己的妾室竟當面毆打世子,他幾乎站不穩。
「世子恕罪!我這妾室得了失心瘋,我馬上命人關了她。來人,快來人!」
柳姨娘撞在桌角,額上很快滲出血。她看著眼前兩個自私涼薄的男人,撐著桌腿爬起來,聲音尖利得刺耳。
「老爺,明薇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被裴懷瑾佔盡便宜,如今這個畜生翻臉不認人......」
父親撲過去??捂住她的嘴。
「你給我住口!」
裴懷瑾臉色陰沉,甩袖便走。
「岳父若連這個瘋婦都管不住,便休怪侯府不認蘇家這門親家!」
父親連聲賠罪,恨不得跪到地上。
誰也沒料到柳姨娘力氣那麼大。她猛地掙脫父親,拔下發間長簪,從裴懷瑾身後狠狠刺入。
簪尖沒進後心,裴懷瑾的雙眼一下睜大。他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直倒在血泊裡。
父親懸著的心終於?了......他癱坐下去,望著腳下不斷漫開的血,嘴裡只剩絕望的唸叨。
「完了,蘇家完了!你刀的是世子,我們全都要完了!」
我強壓住?口翻湧的快意,一把將礙事的父親推開。
他平日只會對女眷逞威風,鎖我、打我時毫不手軟,真遇上要命的事卻軟成一攤泥。
侯府隨行的下人衝進來,把柳姨娘按倒。
我穩住聲音,接過了處置權。
「柳姨娘當眾行兇,先押送官府。派人快馬回府,請侯爺立即尋大夫。其餘人把世子抬上馬車,立刻回侯府。」
利器紮在後心,原本最忌隨意搬動。可我就是要他躺在馬車裡,一路顛簸回去。
11.
眾人忙著套車時,父親終於回過神,撲過來抓住我的裙襬。
「明珠,蘇家如今全靠你了。爹熬了半輩子才有今日的位置,絕不能被那對母女毀掉!你回去告訴侯爺,我們已同她們斷絕關係,是刀是剮全憑侯府處置。」
他仰著頭求我,模樣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我把衣襬抽出來,又裝作體貼地扶了他一下。
「女兒只能盡力。我的母親如今在哪裡?」
他連忙點頭,生怕我不肯替蘇家說話。
「她還活著,只是病總不見好。
我這就另請大夫,叫人好生給你娘治病。」
我應了一聲,不再看他。
離府前,我特意繞到母親的院子,又拖延了一陣。幾個月沒見,她的頭髮竟白了大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無力靠在床頭。原本懶散的下人看見我在門外,才慌忙端水整理床褥。
我鼻子發酸,卻也鬆了口氣。人還活著就好。
今日尚有更要緊的事,我不能停留。等侯府這些人都沒了威脅,我一定回來接她出去。
馬車終於駛離蘇府。我坐在車內,抱著裴懷瑾逐漸發涼的身體,一遍遍催車伕。
「再快些,再快些!」
車伕揚鞭猛抽,車輪碾過石板,連我都被顛得撞上廂壁。裴懷瑾在車裡來回磕碰,背後的長簪一寸寸沒入。先前還露著半截簪身,到了侯府時,只剩一隻釵頭鳳貼在衣料外。
別說,柳姨娘這根簪子做得還真好看呢。
侯府早已得到訊息,侯爺與夫人等在巷口。看見裴懷瑾面無血色,夫人踉蹌著撲上馬車,哭得幾乎斷氣。
我也紅著眼跪到侯爺跟前,把所有因果都推回柳姨娘身上。
「父親,兒媳已命人把柳姨娘送去官府。她為了替蘇明薇出氣,突然發瘋傷了夫君......」
侯爺根本顧不得追問,只急著抬兒子進府。
「那賤婦,本侯定要她償命!眼下救人要緊!」
我垂著頭跟在他們身後,勉強擠出幾滴淚。
救人?那具身體已經涼透,還能怎麼救。
12.
侯府為救裴懷瑾,把能請來的宮中太醫都請來了。
這些人平日替貴人診治的多是頭疼腦熱,見到後心插著長簪、渾身是血的人,一時也沒人敢動。
幾個太醫爭了半天,仍沒商量出該先拔簪還是先止血。
終於有人壯著膽子摸向裴懷瑾的頸側,片刻後便垂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