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婚約讓給妹妹_第6章 說完
說完,我抬腳踹開房門。
屋內的沈明珠衣衫凌亂,謝硯雙眼赤紅,正伸手扯她的衣帶......
妹妹一見我,目光頓時變得怨毒。
「明珠,謝硯,怎麼......怎麼會是你們?」
我剛想上前,陸衡已經越過我,一腳將謝硯踢開。
侍女遞來披風,我趕緊裹住沈明珠。
她貼在我耳邊咬牙道:「沈知微,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反而抬高聲音,好讓所有人聽見。
「妹妹別怕,姐姐就在這裡。」
我抱緊她,在她耳畔輕聲補了一句:「害人的人終會害到自己,今日你總該懂了。」
隨後我推開她,滿臉痛楚地指向謝硯。
「你那日還說自己與明珠清清白白,對她絕無私情。可今日,你竟在公主府裡同她......」
話未說完,我閉上眼,順勢「昏」了過去。
22.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沈府自己的床上。
唯一齣乎意料的,是我裝暈倒下時接住我的人竟是陸衡。
他親自把我抱上馬車,一路送了回來。
至於沈明珠,她已經沒有退路。
若她堅持說謝硯強迫她,要麼以?證明清白,要麼剃度離開京都。
她心氣那樣高,當然捨不得京都的繁華與富貴。
她只能改口說兩人早已兩情相悅,一時忘了分寸。
謝硯被人潑了幾盆冷水才清醒,醒後咬?自己中了藥。
可他毀了沈明珠的清白,再厭惡她,也只能把人娶回去。
若她不急著領人去捉我的奸,便不會撞見藥性發作、四處找人的謝硯。
這場禍事,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爹孃來看我時,兩個人相對無言。
我先開了口:「爹,娘,有什麼話便直說吧。」
我垂眼落淚,又輕聲補道:「走到今日,我已沒有什麼受不住的。
」
爹一掌拍在桌上。
「當初確實不該急著認回明珠,至少該先看清她的品性。」
「如今鬧出這樣的醜事,連皇帝都斥我教女無方!」
娘依舊只會嘆氣:「事情已經出了,再追悔又有什麼用?」
「知微,娘知道你受了委屈,可總不能叫你妹妹進謝家做妾。」
我抹去眼淚,順從地點頭。
「娘,我願意退出,把這門婚事成全給謝硯和妹妹。」
23.
「爹!娘!這全是姐姐佈下的局!」
沈明珠不等通報便闖進屋,伸手指住我。
「她同靖國公府剛尋回的長子不清不楚,想擺脫謝硯,才把我推了進去......」
爹嫌惡地轉開臉,「夠了,你真當我看不懂這些把戲?」
她一下愣住,「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叫你適可而止,再鬧下去,別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沈明珠沒有聽懂這句警告,還撲到娘面前哭訴。
「娘,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爹才這樣看我?」
「我剛回沈家,姐姐讓謝硯來教我識字,後來滿京都都在傳閒話,這次又......」
爹再次重重拍桌。
「我讓你閉嘴!」
「那裡是公主府,知微憑什麼隨意安插人手?真能做手腳的只有公主。」
「宴會本是你非去不可,也是我們逼知微陪你同行。」
「她若早想害你,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
「她剛才還肯讓出婚約,叫你做謝家的正妻。否則憑你做下的事,只配做妾!」
爹望著這個找回不久的女兒,聲音終於冷了下去。
「我真後悔......把你認回來。」
沈明珠這才反應過來,她已經徹底失去爹孃的信任。
她癱坐在地,不住求饒,連一向心軟的娘也沒有替她說話。
「把二姑娘押回去,出嫁以前,不許她踏出院門一步。
」
24.
謝家與沈家都急著蓋住公主府那日的醜聞,婚期定得極近。
沈明珠一齣嫁,府裡頓時清淨許多,爹孃轉而替我盤算新的親事。
門房進來通稟:「大小姐,靖國公府那位長公子又來了。」
我聽見名字便皺眉,「陸衡?」
他這些天送來許多東西,有我上一世喜歡的首飾、點心,還有他親手烤的羊肉。
從前相依為命時,這些小東西足以讓我感動。
可今生我仍有家可回,有銀錢可用,它們便只是不值一提的討好。
我把東西一件不留地退回,正要說不見,娘卻先走進來。
「知微,你同娘說句實話,你和陸公子之間到底......」
我當即打斷她,「娘,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娘顯然不信。
「秋狩是他提醒你馬有古怪,公主府那次,也是他送你回來。」
「你爹打聽過,他如今在金吾衛任職,武藝出眾,很得皇帝看重,出身也不差。」
「我們雖與靖國公府早沒來往,他卻未必不能爭到世子之位。若他真有這份心,你以後便是堂堂國公府夫人!」
我敷衍應道:「娘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娘不知道,上一世陸衡認祖後,繼夫人怕他奪位,曾聯合孃家誣告他私吞軍餉。
那時我收買府中僕從,截下證據,隨後以此逼繼夫人收手。
今生陸衡是榮是辱,都與我無關。
25.
三個月後,果然有人告陸衡辦案時仗勢欺人,罪名從鬧市縱馬到嚴刑逼供、藉機搶掠,樣樣齊全。
陸衡拒不認罪,可靖國公繼夫人早把證人與證據備得周全。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在京都孤身一人,沒有誰肯替他奔走,皇帝也不會為一個小小的金吾衛多費心思。
案子很快定下,他被貶往嶺南,恐怕此生都難再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