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婚約讓給妹妹_第2章 5我讓沈明珠去我房裡挑首飾
」
5.
我讓沈明珠去我房裡挑首飾,另一頭又叫人請謝硯到同一處等我。
兩人到了以後,我藉口有事離開,給他們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上一世,沈明珠第一次見謝硯便惦記上了他。
此後她一面向他訴說委屈,一面暗指我處處刁難。
謝硯信了她的話,起初憐她身世,後來竟在人前為她退掉與我的婚約。
今生我不攔了,她想要的人,我親手送到她跟前。
半個時辰後,我走回院門,先聽見了沈明珠的笑聲。
桌上的山楂糕只餘兩三塊,兩個人顯然聊得投契。
「妹妹,謝硯,原來你們都在這裡。」
「姐姐。」沈明珠立刻收了笑。
謝硯望向她時,眼裡已經有了憐惜。
我看了看空下來的碟子,笑道:「既然妹妹也愛吃山楂糕,你以後常替她買些便是。」
「我怎好總勞煩謝大人?」
沈明珠沒想到我會這樣說,臉上的驚疑一閃而過。
我裝作沒瞧見,只管繼續安排。
「我妹妹幼時走失,是農戶把她養大的。」
「她沒正經讀過幾年書,認得的字也有限。」
「你若得空,便來教教她。」
謝硯才皺眉,我已經堵住他的退路。
「我只有這一個妹妹,你總不好推辭。」
他到底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只沉著臉點頭。
沈明珠沒有留意他的遲疑,滿眼歡喜。
「多謝姐姐,也多謝謝大人!」
「只是這樣會不會耽誤謝大人的正事?」
「不會。」我替謝硯答了,「把你交給他,我最放心。」
6.
爹孃得知謝硯要教沈明珠讀書,臉色都不好看。
「知微,謝硯畢竟是你的未婚夫。」
「明珠尚未議親,他們孤男寡女時常相見,恐怕不合適吧?」
娘問得憂心忡忡,我卻只覺得好笑。
上一世,我說妹妹總能「恰巧」遇上謝硯,娘嫌我多疑。
等謝硯當眾退婚,她又怪我沒本事留住人。
到我聲名盡毀時,她甚至還勸我:
「知微,你安分些,別再給家裡添亂。」
......
我從那段回憶裡抽身,掐緊掌心才維持住笑意。
「謝硯是皇帝親點的狀元,單論學問,尋常夫子哪裡比得過他?」
「何況他是我的未婚夫,我若連他都不信,還能信誰?」
「莫非娘覺得他見異思遷,也覺得妹妹會不顧廉恥,去勾引未來姐夫?」
爹的眼皮狠狠一跳,急忙撇清。
「知微,我與你娘絕不是這個意思。」
我轉頭去問謝硯:「那你說,我該不該信你?」
謝硯握住我的手,聲音溫和。
「你既然開了口,我一定盡心。」
「只是男女單獨授課,確實容易招來閒話。」
「往後勞煩伯母在旁陪著,外人自然無話可說。」
娘連連點頭,「這樣最妥當。」
沈明珠方才的興奮已經淡了,只低聲道:
「我會用心學的。」
7.
之後的日子裡,我處處退讓。
沈明珠看中的東西,我無論喜不喜歡都買回來給她。
每月領到的銀錢,我也原封不動送進她房中,美其名曰:「妹妹初來京城,手頭寬裕些才好。」
出門赴宴,我永遠穿得比她素淨。
沒過多久,沈家偏疼剛認回的二姑娘一事便傳遍京都。
有人說沈明珠跋扈,也有人笑我這個長女軟弱可欺。
更難聽的流言,說謝硯每日散值後都來沈府,只為同沈明珠見面。
還有人猜他想把沈家姐妹一道娶進門,坐享齊人之福。
謝硯越是解釋,流言傳得越荒唐。
這一日,他帶著一名女夫子登門,開門便道:「伯父、伯母,近來京都的閒話,二位想必都聽說了。」
沈明珠一路小跑出來,聲音又軟又輕。
「謝大人。」
謝硯繃著臉,沒有理她,只看向我。
「知微,這是我替沈二姑娘請來的女夫子。」
「她教過不少世家女眷,學問和規矩都很好。」
爹捋著鬍鬚,連聲贊同:「如此正好,也省得旁人再說三道四。」
我朝沈明珠看去,她眼眶已經紅了。
「不行!」我當場攔下。
8.
謝硯眉心一緊,「知微,你......」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你和明珠坦坦蕩蕩,何必怕幾句閒言碎語?」
「謝硯,君子答應過的事,不能說變就變。」
「如今一點流言便叫你退縮,來日你如何在朝中做事?」
「你既負了我的信任,也叫明珠如何自處?」
我把話頭引向沈明珠。
她猛地抬起臉,一顆淚正從眼角滾下來。
「還是你從心底瞧不起她?」
「你嫌她被農戶養大,才學平平,不配受狀元郎指點,是不是?」
謝硯像頭一回認清我,眉頭越皺越深。
「知微,在你心裡,我竟是這種人?」
我幾乎要笑出聲。
上一世,我說沈明珠慣會把黑白說顛倒,他便厲聲訓我,說我對妹妹成見太深。
他罵我勢利冷血,不配進謝家的門,最後親手撕掉自己寫下的婚書。
紙屑落在我臉上時輕得沒有分量,我卻疼得喘不過氣。
如今,我照著他當年的道理還給他。
「分明是你先輕看了明珠。」
「謝硯,你這樣的人,我沈知微高攀不起。」
「叫人把婚書取來,這門親事,我退了!」
9.
「住口!」
爹的怒喝和耳光同時落到沈明珠臉上。
「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還不趕緊勸住你姐姐!」
沈明珠捂著臉,淚水接連滾落。
「爹,我什麼也沒做......」
「若沒有你,知微怎會讓謝硯教你,又怎會傳出滿城閒話?」
爹不給她分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