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愛是一場粉身碎骨_第8章 8畫面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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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沙發上。

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烏青，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但我的眼神，卻平靜得出奇，沒有眼淚，也沒有恨意。

那是我在登上直升機的前一天晚上錄製的。

“周衡，當你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徹底離開了你。”

周衡聽到我的聲音，整個人如被電擊，連滾帶爬地撲到螢幕前。

他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想要去撫摸螢幕上我的臉龐。

“願願......願願我在聽！你回來好不好？你罵我打我都行！”

影片裡的我平靜地看著鏡頭，繼續開口：

“醫生今天告訴我，我懷孕了，已經快兩個月了。”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重度貧血，這個孩子留得很勉強。”

“醫生說，如果這次流掉，我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做母親了。”

周衡的呼吸瞬間停滯，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鍵盤上。

“明天你要帶我去兩千米的高空跳傘。”

“我知道，宋清漪又在跟你撒嬌了。她說只有我也學會跳傘，才配融入你們的核心圈子。”

“你甚至答應我，只要我跳下去，你就向我求婚。”

“周衡，你真的覺得，我稀罕你的求婚戒指嗎？”

我低頭苦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無盡的荒涼：

“五年前，你一無所有，被人堵在巷子裡打得半死，是我用身體護著你，替你擋了三棍子。”

“那時候你說，這輩子非我不娶，你要讓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後來你成功了，身邊有了宋清漪，有了齊盛，有了陸舟。”

“你們開始嫌棄我不夠時髦，嫌棄我膽小懦弱，嫌棄我是個溫室裡的累贅。”

“你們合夥把蛇塞進我的包裡，看我嚇得發抖，你們在旁邊鬨堂大笑。”

“你們把我扔在荒郊野外的廢棄工廠，逼我在黑暗裡摸索，你說這是為了磨練我的心智。”

“其實我早就明白，你們不是想讓我變得堅強。”

“你們只是在享受踐踏一個深愛你的女孩的尊嚴，來滿足宋清漪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影片裡的我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明天，我還是會去。”

“這是我給這段五年感情的最後一次交代，也是給寶寶的一個選擇。”

“如果你哪怕有一次，回頭看一眼我蒼白的臉。”

“問我一句‘許願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都會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你，跟你回家。”

“但如果你還是......”

“周衡，那我們就兩清了。”

“黃泉路上，我和孩子，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影片戛然而止，螢幕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周衡僵在電腦前。

他想起了在直升機艙門前的那一幕。

許願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抓著艙門的扶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周衡，我真的不敢，放我回去......我肚子裡......”

“啊！！”

周衡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狠狠揚起巴掌，瘋了一樣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拼命地扇打著自己。

“是我殺了她......是我親手殺了她和孩子！”

“我是畜生！我是個畜生啊！”

他把頭撞向堅硬的桌角，桌角染紅了一大片，他卻依舊沒有停手。

劇烈的悔恨將他徹底吞噬。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瘋魔一般向門外衝去。

他要見她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