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愛是一場粉身碎骨_第7章 7跑車一路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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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一路狂飆,闖過了七八個紅燈,最後急剎在市中心的高階公寓樓下。
這裡是我和他同居了三年的家。
周衡甚至沒有等電梯,一步三階地衝上了十七樓。
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脆響,房門被他粗暴地撞開。
“許願!”
他喘著粗氣大喊,聲音在大理石玄關裡迴盪:
“你給我出來!”
“我知道你在家裡躲著!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我不向宋清漪求婚了,我把戒指拿回來了!”
屋子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回應。
周衡按亮了吊燈。
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曾經堆滿玩偶和綠植的溫馨客廳,此刻空曠得像一間剛交房的毛坯樣板間。
玄關鞋架上,我平時常穿的平底鞋全部不見了。
衣帽間裡,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櫃被清空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衣架在風中輕晃。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床頭的合照、廚房裡我專用的粉色圍裙。
所有關於我的痕跡,全都被打包清除得一乾二淨。
乾淨得就像我從來沒有在這個房子裡生活過五年。
周衡踉蹌著走進臥室。
他在整潔的床頭櫃上,看到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和一份牛皮紙檔案袋。
那張銀行卡,是他五年來每個月固定打生活費和母親醫療費的副卡。
卡片旁邊,壓著銀行出具的流水明細單。
上面的餘額原封不動,整整八百萬,分文未取。
檔案袋裡,裝著一張泛黃的死亡證明和一塊公墓的收據。
死者姓名:林秀蘭。
死亡時間:六個月前。
周衡的手猛地一顫,檔案紙從他指縫間滑落。
半年前。
六個月前。
那是宋清漪說心情不好,吵著鬧著要去冰島看極光的時候。
周衡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坐在飛往雷克雅未克的頭等艙裡,接到過許願打來的十幾個電話。
他在電話裡極其不耐煩地斥責她:
“許願,清漪重度抑鬱需要散心,你母親在療養院有最好的醫生護工,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要是耽誤了清漪看極光的心情,我拿你是問!”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拉黑了那個號碼。
他在冰島的漫天極光下,給宋清漪切牛排、點菸花。
而許願,一個人在冰冷的醫院搶救室門外,簽下了母親的病危通知書。
她一個人操辦了葬禮,一個人抱著母親的骨灰盒走進了公墓。
她沒有用他的一分錢。
她白天在公司做文員,晚上在便利店兼職收銀,打三份工還清了母親最後的醫藥費。
而今天下午,周衡在直升機上還在趾高氣昂地威脅她:
【天黑之前不回來,你母親在療養院的費用全面斷供。】
“哈......哈哈......”
周衡跪倒在地板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乾嚎。
他把頭狠狠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斷供......我拿什麼斷供......”
“許願......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啊!”
我懸浮在天花板下,看著他額頭滲出的鮮血,心中只有無盡的麻木。
周衡,我怎麼沒告訴你?
我跪下來求過你。
我哭著求你借我二十萬給母親買靶向藥。
你當時坐在沙發上,摟著撒嬌的宋清漪,冷笑著說:
“讓你去陪清漪玩密室逃脫你都不去,掃了大家的興,你還有臉找我要錢?”
從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明白。
我的母親,我的孩子,我的一切,在宋清漪的一顰一笑面前,都輕賤得如同草芥。
桌上的電腦螢幕突然在這時自動亮起。
那是雲端定時備份軟體發出的提示音。
一段預先錄製好的影片檔案,彈出了全屏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