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藤校錄取通知書,我吊打吸血全家_第2章 4回到酒店
第2章
4
回到酒店,我剛開啟房門,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我心裡一沉。
房間裡有人。
我沒有進去,而是悄悄退後,躲在走廊的拐角。
很快,房門被開啟。
我媽從裡面走了出來,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向電梯。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又是怎麼進到我房間的?
我立刻想到了酒店前臺。
他們家和這家五星級酒店的經理關係匪
淺。
我回到房間,快速檢查了一遍。
我的筆記型電腦被動過了。
我立刻開機檢查,果然,我加密打包的那些證據檔案,被刪除了。
幸好,我早有準備。
在發給王叔的同時,我也在雲端做了備份。
她以為刪除了電腦裡的檔案就萬事大吉了?
天真。
除了刪除檔案,她還在房間裡放了別的東西。
我的枕頭下,多了一個小小的布偶。
布偶的胸口,插著一根針。
我認得這個,是沈雨棠老家那邊一種惡毒的詛咒娃娃。
上一世,我身體越來越差,精神恍惚,時常做噩夢。
現在想來,恐怕也和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脫不了干係。
真是我的“好媽媽”,我的“好表妹”。
一個想用藥物和精神控制毀掉我,一個想用詛咒讓我不得安寧。
我拿起那個布偶,連同枕套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給酒店經理打了個電話。
“我要求換房間,並且,對我剛才房間的監控進行調取。”
“有人私自闖入我的房間,動了我的私人物品。”
“如果你們酒店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和解決方案,我的律師會馬上聯絡你們。”
我的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酒店經理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強硬,連聲道歉,並且立刻給我升級了安保級別最高的總統套房。
他還承諾,一定會調查清楚,給我一個交代。
處理完這些,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起來。
“阿蕪。”
是周宴。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沙啞,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深情。
“我知道你生氣,都是我的錯。”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雨棠那邊,我會處理好的。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多可笑的謊言。
“周宴。”
我打斷他。
“你去年情人節,送給沈雨棠那條價值二十萬的卡地亞手鐲,發票還在我車的手套箱裡。”
“你猜,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震驚和心虛的表情。
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他矇在鼓裡的傻瓜。
“在你拿著那張偽造的孕檢報告,深情款款地告訴我,要給我和‘孩子’一個家的時候。”
“我當時就在想,一個男人,怎麼能一邊對著一個女人說愛,一邊心安理得地花著她的錢,去養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周宴,你不覺得你很噁心嗎?”
“嘟......嘟......嘟......”
他掛了電話。
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落荒而逃。
我知道,這一通電話,會徹底打亂他的陣腳。
他會開始懷疑,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會開始害怕,我手裡到底還握著多少證據。
猜忌和恐懼,會成為他們之間第一道裂縫。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這道裂縫,越來越大。
5.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準時出現在林氏集團的會議室。
王叔已經等在那裡。
長條會議桌的兩側,坐滿了公司的董事和高管。
周宴的父親周建海,坐在主位旁邊的總經理位置上。
沈雨棠的父親沈立,坐在財務總監的位置上。
他們看到我,臉色都很難看。
尤其是周建海,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這個位置,空了四年。
今天,它的主人回來了。
“林董,您這是什麼意思?”
周建海率先發難。
“這麼重要的董事會,為什麼不提前通知?”
他故意叫我“林董”,而不是“阿蕪”,是在提醒我,這裡是公司,要講規矩。
我抬眼看他。
“周總,我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和董事長,召開緊急董事會,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我的反問,讓他一時語塞。
“當然不是,只是......”
“沒有隻是。”
我打斷他,“今天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審查公司近三年的財務報表。”
“沈總監,把賬本拿上來吧。”
我看向沈立。
沈立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擦了擦汗,強作鎮定。
“林董,這個......賬目太龐大了,我們財務部需要時間準備。”
“是需要時間準備,還是需要時間做假賬?”
我一句話,戳破了他的謊言。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立和周建海身上。
“林蕪!你不要血口噴人!”
周建海猛地拍案而起。
“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公司管理?懂什麼財務報表?”
“我看你就是被外面的野男人騙了,想回來攪亂公司!”
他開始對我進行人格侮辱,想把我塑造成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是不懂。”
我坦然承認。
“所以,我請了專業的人來懂。”
我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經偵警察,和一群西裝革履的專業會計師,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亮出了證件。
“我們是市經偵大隊的。”
“接到舉報,林氏集團涉嫌鉅額職務侵佔和財務造假。”
“周建海,沈立,請你們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周建海和沈立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們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不可能......”
周建海喃喃自語,“你怎麼會有證據......”
他們以為我母親已經銷燬了證據。
我看著他們,眼神冰冷。
“忘了告訴你們。”
“我爸留給我的,不止是公司。”
“還有他的人脈,和他的智慧。”
警察上前,給周建海和沈立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他們被帶走的時候,路過我身邊。
周建海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我。
“林蕪,你不得好死!”
我回以一個微笑。
“這句話,你應該留著對自己說。”
隨著他們的倒臺,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曾經看周建沈家臉色行事的董事們,此刻都換上了一副討好的嘴臉。
“林董年輕有為,真是虎父無犬女啊!”
“公司在林董的帶領下,一定能再創輝煌!”
我聽著這些虛偽的奉承,心中毫無波瀾。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6
周建海和沈立被帶走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我們的圈子裡炸開。
當天下午,林氏集團的股價開始劇烈波動。
我讓王叔以公司的名義釋出了公告,承認公司正在接受警方調查,並承諾會全力配合,向所有股民和合作夥伴保證,公司運營不會受到影響。
同時,我任命了王叔推薦的職業經理人團隊,暫時接管公司的日常運營。
我需要時間,來清理公司內部的蛀蟲。
傍晚,我接到了沈雨棠的電話。
她的聲音不再甜膩,充滿了尖銳的恨意。
“林蕪!你這個賤人!你把我爸害得還不夠嗎?”
“是你自己選的。”
“如果你們不那麼貪心,就不會有今天。”
“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肚子裡懷的,是周家的長孫!周家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
我輕笑一聲。
“沈雨棠,你上個月,是不是還和恆科地產的張總,在君悅酒店2208房見過面?”
“我這裡有一段很有趣的監控錄影,要不要我發給周建海的律師,或者周宴看看?”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她驚慌失措的辯解。
“你......你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肚子裡的種,到底是誰的,恐怕連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吧?”
“你拿一個不知道爹是誰的野種,來威脅我?”
“沈雨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我相信,她現在一定嚇得魂不附體。
她最大的倚仗,就是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周家知道這個孩子可能不是周宴的,她就徹底失去了所有價值。
我就是要讓他們狗咬狗。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是周宴。
“她在哪裡?”
簡單的四個字,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我沒有回覆。
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我開啟酒店房間的窗戶,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燈火輝煌。
上一世,我從這裡一躍而下,結束了短暫又可悲的一生。
不,不是這裡。
是在那棟別墅的樓梯上。
我被推下去,死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現在,我站在這裡,俯瞰著這座城市。
那些曾經將我踩在腳下的人,正在一個一個地,被我拉入深淵。
這種感覺,很奇妙。
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我媽。
她的聲音聽起來脆弱又無助,帶著哭腔。
“阿蕪,你在哪兒?你快回來吧。”
“你周伯伯和你沈叔叔都被警察帶走了,公司現在一團亂。”
“你不能不管啊,那畢竟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
她開始打感情牌了。
“阿蕪,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不該鬼迷心竅幫你周伯伯他們。”
“可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一個女孩子,管那麼大一個公司多辛苦。”
“周家家大業大,你嫁過去,一輩子吃穿不愁,不好嗎?”
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說辭,我只覺得噁心。
“為我好?”
我冷冷地打斷她。
“為我好,就是聯合外人,掏空我爸的公司?”
“為我好,就是設計陷害我,想讓我身敗名裂?”
“為我好,就是在我死後,抱著仇人的孩子,笑得那麼開心?”
“你......”
電話那頭的她,呼吸一滯。
“那我死的時候,你為什麼對周宴說,‘處理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我把上一世,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銳的抽氣聲,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比見了鬼還要驚恐。
“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就在旁邊看著。”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看著你們,如何偽造我失足墜樓的假象。”
“看著你們,如何瓜分我的遺產。”
“看著你們,心安理-得地,過著踩著我的屍骨換來的富貴生活。”
“媽,這十年來,你們睡得安穩嗎?”
“有沒有在午夜夢迴的時候,看到我滿身是血地站在你們床前?”
“啊——!”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崩潰的尖叫聲,和手機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知道,我的這些話,會成為她餘生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這就夠了。
7.
接下來的幾天,我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整頓中。
在王叔和新團隊的幫助下,我迅速穩住了局面。
周建海和沈立侵佔公司資產的證據確鑿,已經被正式批捕。
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而周家和沈家,也因為主心骨的倒臺,亂成了一鍋粥。
周家的公司股價暴跌,合作伙伴紛紛解約,銀行上門催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沈雨棠被周家趕了出來。
據說,周宴拿到我給的“提示”後,帶人衝到沈雨棠的住處,兩人大打出手。
沈雨棠在混亂中動了胎氣,被送進醫院,孩子沒保住。
醫生檢查後發現,她懷孕的時間,和周宴推算的時間對不上。
周宴當場就和她撕破了臉。
沈家本想找周家理論,但沈立自身難保,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黴。
這些訊息,都是王叔告訴我的。
我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這都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這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秘書敲門進來。
“林董,樓下有一位自稱是您母親的女士,想要見您。”
我頭也沒抬。
“讓她上來。”
我倒要看看,她還想耍什麼花樣。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我媽走了進來。
幾天不見,她像是老了十歲。
頭髮花白,面容憔-悴,再也不見往日的雍容華貴。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我面前。
“阿蕪!”
她想來拉我的手,被我避??。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阿蕪,媽媽求求你,你救救媽媽吧!”
她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周家快要破產了,他們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頭上,說是我沒有管好你。”
“他們要我把這些年從公司拿的錢都吐出來,不然就要去告我。”
“阿蕪,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只有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
她哭得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事情敗露,走投無路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來求我。
求我這個被她親手害死的女兒。
何其諷刺。
“你拿了多少?”我問。
她愣了一下,眼神躲閃。
“沒......沒多少......”
“我再問一遍,你拿了多少?”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被我的氣勢嚇到,哆哆嗦嗦地伸出三根手指。
“大概......三千萬......”
三千萬。
好一個“沒多少”。
這些錢,足夠她在牢裡度過一個安詳的晚年了。
“阿蕪,你幫幫媽媽,只要你跟周家說一聲,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你現在是林氏???團的董事長,他們都怕你。”
她還在給我戴高帽。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因為......因為我是你媽媽啊!”她理直氣壯地說。
“媽媽?”
我笑了。
“在我被周宴推下樓梯,你冷漠地看著我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是我媽媽?”
“在你拿著我的錢,去養仇人的孩子時,你怎麼不說你是我媽媽?”
“現在,大難臨頭了,你想起你是我媽媽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
她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林蕪,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怨恨。
“我生你養你二十二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沒有我,你早就餓死了!”
她開始道德綁架了。
這是她最擅長的伎倆。
“我擁有的一切,是我父親給的。”
我糾正她。
“而你,不過是一個恰好生下了我,就有資格分享這一切的女人。”
“現在,你分享的資格,被取消了。”
我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了內線。
“保安部嗎?我的辦公室裡來了一個鬧事的人,把她請出去。”
“以後,這個人,不準再踏入林氏集團半步。”
掛了電話,我不再看她。
她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麼做,愣在原地。
很快,兩個高大的保安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地架起她。
“林蕪!你這個不孝女!你會遭報應的!”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心中,一片平靜。
血緣,親情。
在背叛和算計面前,一文不值。
從她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恨了。
8.
解決了公司和我媽這邊的事情,我終於有時間來處理周宴。
他就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雖然暫時被拔了牙,但隨時可能反咬一口。
周家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周建海被捕後,公司內部的矛盾徹底爆發。
幾個大股東聯手逼宮,要求周宴交出經營權。
銀行的催債函雪片一樣飛來,幾個即將完工的地產專案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停工。
周宴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牆倒眾人推。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去幫一個即將傾覆的家族。
這天,我收到了周宴的簡訊。
“我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館等你,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關於你父親的死。”
我看著最後那幾個字,眯起了眼睛。
我父親的死,警方當年的結論是,疲勞駕駛,意外車禍。
難道,另有隱情?
我決定去會會他。
我到的時候,周宴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沒有動。
幾天不見,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狼狽又頹喪。
看到我,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掙扎著站起來。
“阿蕪,你來了。”
我沒有坐下,只是站在他對面。
“說吧,什麼事。”
我的冷漠,讓他臉上的光黯淡下去。
他苦笑一聲。
“阿蕪,我們非要這樣嗎?”
“我們在一起五年,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嗎?”
“情分?”
我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你和沈雨棠滾在一起的時候,怎麼不談情分?”
“在你算計我公司財產的時候,怎麼不談情分?”
“在你把我推下樓梯的時候,怎麼不談情分?”
我每問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痛苦地呻吟。
“我知道錯了,阿蕪,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時候,我是被豬油蒙了心,被我爸和我媽,還有沈雨棠他們蠱惑了。”
“我求求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如果是在上一世,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虛偽。
“你父親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直奔主題。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直接。
他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
“我說出來,你能不能......放過周家?”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看著我,眼神掙扎。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我說。”
“你父親的車禍,不是意外。”
“是......是沈立做的手腳。”
我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
“繼續說。”
“當年,你父親發現了沈立在挪用公司公款,準備把他送去警局。”
“沈立怕了,就在你父親的車上動了手腳,破壞了剎車。”
“這件事,我爸也知道。事後,沈立給了我爸一大筆錢,還把財務總監的位置讓了出來,我爸才答應幫他把這件事壓下去。”
周宴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了下去。
“這些,都是我前幾天,無意中聽到我爸和我媽吵架時說的。”
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父親的死只是一個意外。
沒想到,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骯髒的交易。
沈立,周建海。
他們不僅掏空了我父親的公司,還害死了他。
一股難以遏制的恨意,從心底升起。
我死死地攥住拳頭,指甲陷進肉裡,才勉強控制住自己。
“還有嗎?”我問。
周宴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乞求。
“阿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高抬貴手,給周家留一條活路吧。”
“公司可以給你,錢也可以還給你,只求你......撤訴。”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宴,你是不是覺得,你告訴我這些,我就會感激你?”
他愣住了。
“你錯了。”
“你只是為了自保,想拿這個訊息,來換取我的同情和原諒。”
“你以為出賣了沈立,你和你父親就能摘乾淨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們每一個人,都別想跑。”
我轉身就走。
“林蕪!”
周宴在我身後大喊。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你毀了我,毀了周家,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好處就是。”
“我能睡個好覺。”
9.
拿到了周宴的“投名狀”,我立刻讓王叔去安排。
王叔動用了他的人脈,很快就找到了當年負責處理我父親車禍的交警,和對車輛進行檢測的技師。
在確鑿的證據和強大的心理攻勢下,當年收了周建沈家黑錢做偽證的技師,很快就崩潰了,交代了所有事情。
警方重啟了對我父親車禍案的調查。
這一次,目標直指沈立和周建海。
這個訊息,成了壓垮周家和沈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立在獄中得知此事,自知罪責難逃,為了保住家人,他選擇了自盡。
而周建海,本就因為職務侵佔罪被判了二十年,現在又加上了包庇殺人罪,數罪併罰,這輩子都別想從牢裡出來了。
周家徹底完了。
公司破產清算,房產被拍賣,所有資產都被凍結,用來償還鉅額??務。
張雅接受不了這個打擊,瘋了。
周宴,則因為在整個事件中,也參與了部分財務造假和洗錢活動,被判了五年。
我媽,因為參與侵佔公司財產,數額巨大,被判了十年。
開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他們一個個穿著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他們看到我,眼神各不相同。
周宴是麻木和絕望。
我媽是怨毒和不甘。
張雅已經神志不清,只是痴痴地笑。
當法官宣判結果的那一刻,我媽突然情緒失控,指著我瘋狂地大罵。
“林蕪!你這個畜生!我白養你了!”
“你會下地獄的!”
法警及時制止了她,將她拖了下去。
我看著她被拖走時狼狽的背影,心中一片漠然。
地獄?
我早就去過了。
是你們,親手把我推下去的。
現在,我只是把你們,一個個地,送回你們該去的地方。
庭審結束,我走出法院。
陽光刺眼,我抬手擋了一下。
王叔站在車邊等我。
“都結束了,阿蕪。”
他遞給我一瓶水。
我接過,擰開,??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讓我紛亂的思緒,漸漸平復。
是啊,都結束了。
上一世的恩怨,這一世的糾葛,都在今天,畫上了一個句號。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王叔問。
“去讀書。”
我看著遠處的天空,雲淡風輕。
“哈佛的offer,我接了。”
“公司這邊,就拜託您和陳總了。”
王叔笑了。
“放心吧,等你學成歸來,我保證還你一個更加強大的林氏集團。”
“我等著。”
我也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彷彿壓在心頭十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
10
一週後,我登上了飛往波士頓的航班。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一個人,一個行李箱,一張單程機票。
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這裡有我痛苦的過去,也有我重生的起點。
現在,我要離開這裡,去開始我真正的人生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封新郵件。
我點開。
發件人是“十年後的你”。
郵件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穿著哈佛畢業禮服的女孩,站在查爾斯河畔,笑得燦爛又自信。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那個女孩,是我。
也不是我。
是未來的我,是那個擺脫了所有枷鎖,活出了自己人生的我。
在圖片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歡迎來到新世界,阿蕪。”
“這一次,為自己而活。”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微微發熱。
是啊。
為自己而活。
上一世,我為父母的期望而活,為男友的愛情而活,獨獨沒有為自己活過。
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覆轍。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萬里晴空。
我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未來種種,譬如今日生。
林蕪的新生,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我知道,未來的路,不會一帆風順。
但我不怕。
因為我不再是那個柔弱可欺的林蕪。
我是手握利劍,從地獄歸來的戰士。
任何試圖阻擋我的人,都將被我一一斬於馬下。
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這一次,劇本,由我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