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嫡女:我不叫撒謊精_第11章 11後來裴長清在江南待了整整兩個月

侯門嫡女:我不叫撒謊精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可可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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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裴長清在江南待了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他隔三差五就會到秦家老宅來找我,有時候是送幾本他帶來的珍本醫書,有時候是幫桂花院的孩子們義診,有時候什麼理由也不找,就是來坐一坐,喝一杯茶,和我說幾句閒話。

他不提婚娶的事,我也裝作不知道他的心思。但秦福看在眼裡,有一回趁著給我送賬本的功夫,笑呵呵地說了一句:“東家,裴院判這個人,老奴瞧著不錯。”

我頭也沒抬:“福伯,你要是閒得慌,幫我把上個月的絲坊賬目再核對一遍。”

秦福笑著走了。

我不是不知道裴長清的心意。他是個好人,溫潤如玉,醫術精湛,待人溫和。若是我十六歲那年初識他,或許會動心。但如今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從侯府脫身的小姑娘了。我心裡裝了太多東西——秦家的產業、桂花院的孩子、還有那個始終沒有查清的“鬼手”。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壓在我肩上。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談情說愛。

兩個月期滿,裴長清要回京覆命。

臨行前一晚,他來老宅辭行。我們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月亮很亮,照得滿地都是銀白色。那棵桂花樹是崔嬤嬤當年託人從京城帶來的種子種的,如今已經長得很大了,每年秋天開一樹金黃的花。

裴長清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雲昭,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裴某想問你一句話——你心裡,可有裴某的一席之地?”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淨,像山間的泉水。我認識他十年了,從在裴太醫那裡學醫的時候起,他就是個坦蕩磊落的人。我不想騙他。

“有。”我說,“但那一席之地,裝不下你要的東西。”

裴長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淡淡的苦澀。

“裴某明白了。”他站起來,理了理衣襟,“往後裴某還是那句話——無論何時,只要秦姑娘需要,裴某隨叫隨到。不是以傾慕者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以醫者的身份。”

他說完這句話,對我施了一禮,轉身走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在桂花樹下坐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溼了肩頭。

第二天一早,裴長清離開了蘇州。我沒有去送他,只讓秦福送了一盒秦家新出的桂花茶到驛館。

秦福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封信。我拆開看,信上只有兩句話——

“茶很好。珍重。”

我把信摺好,放進了崔嬤嬤留下的那個鐵盒子裡,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那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剋制的告別。

二十八歲那年,江南出了一樁大案。

事情的起因是一批從京城運往蘇州的貢品絲綢,在半路上被人掉了包。原本是進貢給宮裡的上等雲錦,運到蘇州中轉的時候,箱子開啟,裡面全是粗劣的麻布。

押運的官員當場嚇得面如土色,蘇州知府連夜發了海捕文書,全城戒嚴搜查。查了三天,一無所獲。

按說這事跟我沒什麼關係。秦家的絲坊雖然也做雲錦,但這批貢品不是我供的貨。可偏偏有人在搜查的過程中,在蘇州城外一處廢棄的貨棧裡,發現了二十箱貼著“秦記”封條的雲錦。

那些封條是偽造的,雲錦也不是秦家的成色——但地方官府急於破案,先把我帶走了。

我被關進了蘇州知府衙門的牢房裡,罪名是“涉嫌盜換貢品”。

秦福急得團團轉,四處託人打點。桂花院的孩子們聽說我被抓了,一個個哭成了淚人。我讓人傳話出去,告訴她們幾個字——“別怕,等我回來。”

我在牢房裡待了三天。這三天裡,我沒有慌張。因為我知道,能這麼快把偽造的封條做得如此逼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二十箱假貨安插到貨棧裡的人,絕不是普通的盜賊。

這背後一定有推手。而且這個推手,是衝著我來的。

第三天傍晚,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來的不是官差,是何公公。

何公公一身便服,身後跟著兩個內廷司的人,手裡拿著火漆封緘的文書。蘇州知府周大人親自陪著,臉上的表情誠惶誠恐。

何公公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把手裡的文書遞給了周知府。

周知府接過去看了一遍,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後恭恭敬敬地對我說:“秦老闆,下官誤判了。此事已經查明,是有人買通了押運官,中途將貢品調包後嫁禍於你。真正的盜賊已經落網,供認不諱。秦老闆可以走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乾草,問了他一句話:“買通押運官的人是誰?”

周知府猶豫了一下,看了何公公一眼。

何公公面無表情地說:“說吧。”

周知府這才壓低聲音道:“是京城來的一個古董商,姓衛。此人已經逃了,衙門正在追捕。”

我沒再追問。

出了牢房,上了何公公的馬車,我才開口:“何公公,這個姓衛的,是不是和鬼手有關係?”

何公公沉默了一瞬,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咱家在京城查到,鬼手當年逃到西域之後並沒有死。他改了名換了姓,在西域待了幾年,後來又潛回了中原。這次嫁禍你的人,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徒弟。他本人藏得更深,咱家還沒挖出來。”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想:等了這麼多年,你終於出現了。

“何公公,我想見一見那個被抓的徒弟。”

何公公看了我一眼:“你是想從他嘴裡撬出鬼手的下落?”

“是。”

何公公沒有再多問,吩咐車伕改道去了府衙大牢。

那個徒弟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小男子,臉上有一道從眉梢一直劃到下頜的長疤,看起來猙獰可怖。他被關在單獨的牢房裡,手腳都上了重鐐。

我在牢門外站定,看著他。

“我只問你一件事,”我的聲音很平靜,“鬼手為什麼要嫁禍我?”

那個徒弟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陰冷的牢房裡迴盪,像砂紙刮過鐵皮。

“因為你是秦婉寧的女兒。”他說,“柳如眉當年失敗,都是因為你。鬼手這些年一直在找機會除掉你,替他的徒弟報仇。”

“柳如眉是你的徒弟?”

“不是我的,是鬼手的。”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柳如眉是鬼手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不聽話的一個。她偷了鬼手的配方跑了,跟了沈懷安。鬼手本來要殺她的,但後來聽說你把她送進了刑部,判了凌遲——鬼手說,這筆賬,得算在你頭上。”

我聽完這些話,心裡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那你回去告訴鬼手,”我說,“我秦雲昭等著他。讓他親自來。”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那個徒弟嘶啞的喊聲:“你以為你走得了?鬼手不會放過你的——他不會——”

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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