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嫡女:我不叫撒謊精_第9章 9崔嬤嬤走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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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嬤嬤走了以後,我沒有立刻回江南。
何公公請我在宮裡住了些日子,貴妃娘娘聽說我回來了,特地設了宴。
宴席上,貴妃娘娘身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子,看著比我大幾歲的樣子,容貌端麗,眉眼間有股英氣。
貴妃娘娘介紹說這是她孃家侄女,小字含章,去年嫁給了鎮北將軍蕭衍,如今是將軍夫人。
蕭含章性子爽朗,說話也直接,聽說我就是那個“查明親孃冤案、獨自撐起秦家產業”的秦雲昭,頓時來了興趣,拉著我聊了很久。
她問了我許多關於經商的事,又講了她跟著蕭將軍在北境的一些見聞。她說北境雖然苦寒,但民風淳樸,將士們都很忠勇,她很喜歡那裡。
一頓飯吃下來,我們兩人倒成了朋友。
臨走的時候,蕭含章拉著我的手說:“秦妹妹,往後你要是想往北邊做生意,來找姐姐。北境的羊毛和皮貨是好東西,就是沒有好的路子往南邊銷。咱們姐妹合作,肯定能成。”
我笑著答應了。
沒想到這次隨口的一句約定,後來真的成了一件大事。
我在京城盤桓了半個多月,處理了一些絲坊在京城分號的事情,又去太學書庫看了幾本新到的醫書。書庫的管事已經換了一任,但新管事也認得我,見了面還客客氣氣地給我沏了茶。
翻書的時候,我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本沒有署名的筆記。
筆記很舊了,紙張都發黃髮脆,字跡也潦草,但內容卻讓我越看越心驚——這本筆記裡記錄的全是各種罕見毒物的配方和解法,其中有幾味毒,我當年在裴太醫那裡只是聽說過名字,而在這本筆記裡,竟然詳細列出了中毒後的症狀、解毒的方法、以及每一種毒最容易在什麼時辰發作。
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手忽然停住了。
那一頁上畫著一張人皮面具的示意草圖,旁邊密密麻麻寫了許多小字——“取人面之法”“貼合之術”“變聲之法”。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這本筆記的主人,就是當年教柳如眉製作人皮面具的人。
我合上筆記,翻遍了全書,想找到這個人的名字。筆記的封底夾層裡塞著一張紙片,上面只寫了兩個字——“鬼手”。
我拿著這本筆記在書庫裡坐了很久,然後起身去找了何公公。
何公公看完筆記,神色也很凝重。
“鬼手這個人,當年刑部審柳如眉的時候提到過。柳如眉供認她的人皮面具之術是從一個叫鬼手的人那裡學來的。但刑部查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這個人的下落——有人說他早就死了,也有人說他逃到了西域。”
“那麼他活著的可能,還有幾成?”
何公公沉默了一會兒:“不好說。但這件事你交給咱家去查。你在江南做你的生意,京城這邊如果有訊息了,咱家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點了點頭,把那本筆記留下來,離開了皇宮。
那本筆記的事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裡。但我沒有再四處去追查,因為我知道以我現在的本事,就算查到了也未必能把那人怎麼樣。我需要有更強的力量。
然後我回了蘇州。
二十四歲那年,我的絲綢生意已經遍佈江南、京城和蜀地,成了南方首屈一指的絲商。但我不滿足於此,就像那天席上蕭含章說的,我想把生意做到北方去。
於是第二年初夏,我親自帶隊,押著三十車絲綢和茶葉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蕭含章得知後,特地從北境派了護衛來接應,一路護送我們穿越了最不安定的幾個州府。
等到了北境,見到蕭含章,一切都很順利。我們談了不少生意,秦家的絲綢換成了北境的羊毛和皮革,我還親自去了幾家當地的皮毛作坊考察,把京城那邊最新的鞣製技術教給了他們。
一來二去,我乾脆在北境也開設了一個商號。
離開北境那天,蕭含章送我到城門口。她拉著我的手,很鄭重地說了一句:“秦妹妹,你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蕭家都是你的後盾。”
我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這些年裡我見過太多口蜜腹劍的人,也見過太多當面稱兄道弟、轉臉就捅刀子的人。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誰的庇佑,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路。但像蕭含章這樣真心待我的人,我分得清。
我笑著拍拍她的手:“姐姐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順風順水時,我收到了何公公送來的信,信上說——“鬼手有訊息了。”